她撇开头去,哀伤地道:“可是我不希望我父亲坐牢。”
我淡淡地道:“你不希望你父亲坐牢,也算是不够堂堂正正光明磊落地活着,不是吗?”
她也没生气,只当我说了一个事实,承认道:“对,但愿你能善待他们,我会请最好的律师替他们打官司的,希望你不要阻止我。”
“你……”我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她解释道:“作为你老婆,我为了你,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作为冯进尧的女儿,冯翰林的妹妹,我必须竭尽全力替他们打官司,争取能够宽大处理,你能明白我吗?”
我却有些嘲讽地笑了,“呵……你对他们好,他们未必对你好啊,一旦他们得知你跟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他们就会变得冷血无情,甚至报复你和你父母。如果你听不进去我的道理,那么好啊,你可以请最好的律师替他们打官司,反正我是觉得杀人犯,是很难宽大处理的,连保释都不许呢。”
她承认道:“你说的不错,的确是这样,他们也许会坐穿牢底,但是却说不定可以免于一死。能够活着,就是一种宽恕,我们都应该宽恕别人,不该一辈子活在仇恨里面,否则这一生活得有何意义呢?”
她这话是对我说的,在提醒我。
我反问道:“你觉得报仇没有意义吗?”
她有些不悦道:“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也是听不进去的,被仇恨蒙蔽双眼的人,往往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但是你作为我的丈夫,我要告诉你,单凭一通录音,好像是不能确定那些杀人罪名吧?也就是说,你未必能够让我父亲和我哥坐牢。”
她说的这一层,我明白,的确不一定能够将他们绳之以法。
我道:“你父亲跟你哥哥合谋杀死丁立的父亲,这是事实,你包庇他们,难道你就堂堂正正无愧于心了吗?”
她情绪不淡定了,“我没有说包庇他们呐,我说的是事实,录音作为呈堂证供,是不够有力的,除非你有人证或其他物证,不是吗?”
我怕激怒她,担心破坏彼此的感情,于是点头道:“是,只要你不阻挠我就好了,我知道所有的可能性,我自己会去处理的,丁立很快就会放出来的,至于我对你说的话,你先不要声张,你先别告诉你父亲和你哥哥。你要跟我合作,让他先别醒来。你千万不要去律师楼取消对我的授权,否则我们的爱情就完了,你……能明白吗?”
她的眼神告诉我,她懂了,她反问道:“这就是你不肯将我亲生父母告诉我的原因吗?你也是不信任我,你这算不算是要挟我呢?”
我看着她带着有点怒气的脸,有些不敢正视她的眼眸,我别开脸去,歉疚地说道:“我只能告诉你,这是曾欣干的好事,如果你想我帮你对付她,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前提是我要先夺取你爸爸的财富,才可以计划后面的事情。”
她点头道:“好,我明天就去鉴定我和我父亲的DNA,我先确定我的身份,之后再做打算。”
我见她并没有生气和激动的样子,看来她可能真的站在我这边,我也就放心了。
“嗯,”我给了她一个温柔的眼神和一个温暖的微笑,伸手摸了摸她的俏脸,再凑近去亲了她的樱唇一口,哄道:“睡吧,明天会更好的。”
“嗯,我也希望明天真的会更好。”
她的眉眼告诉我,她的情绪并不好,看起来有些抑郁、烦恼和担忧,但是这算很好的结果了,我以为她不会站在我这边,以后会跟我大吵大闹,闹得天翻地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