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它看来,此刻的任平安是最危险的,比任何时刻都还危险!
山洞深处,潮湿阴冷的石壁上,不断渗出黏浊液滴。
青茅山的山洞并非天然形成的洞窟,周围的岩壁之上,都是被历代蛊修,以秘法反复浇铸,上面覆着一层幽暗莹绿的涂层。
岩壁看上去湿冷滑腻,像某种巨大生灵的腹腔内壁。
岩壁之上,还有无数孔窍密布,那些孔窍大小不一,每一个孔中皆寄养着不同的蛊虫。
洞窟中央,有着一处祭坛,那祭坛是由黑曜石凿成的六角状。
黑曜石台的表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蛊文,凹槽内沉积着暗红近黑的垢渍。
此刻的任平安,面色平静如常,宛如沉睡一般,无知无觉地平躺其上。
至于那古方源,此刻身穿一袭绿色的衣袍,立于坛前。
至于陈雅蕊,则静立在古方源身侧不远处,怀中捧着一只白玉长匣。
那匣子通体由一整块‘寒髓灵玉’雕琢而成,长约三尺三寸,宽不过一掌。
玉质并非纯白,而是在莹润的基底中,流淌着极淡的冰蓝髓脉。
覆盖匣身的禁制,足足有九道之多,九道禁制乃是由九只栩栩如生的玉蛊雕纹,九蛊首衔尾,环环相扣。
九蛊气息彼此勾连,构成一张无形无质魂力罗网,将玉匣内外彻底隔绝。
想来,这匣子除了古方源,别人根本不可能打开!
至于此刻的古方源,缓缓闭上眼,口中轻缓吐纳。
每一次吐纳,洞中万千蛊虫的窸窣声,便整齐一瞬,石壁上的莹绿涂层,也会随之闪烁。
似乎整个山洞,都在随着他的呼吸而鼓动。
当古方源再度睁眼时,眸中已无半分人气,只剩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天机蔽绝,阴阳倒悬。”古方源说话之际,右手食指抬起,指尖已然浮现出了之前的那只天机蛊。
随着古方源的话音落下,蛊身的背上,突然浮现出七对薄翼。
古方源并指一点,天机蛊振翅飞起,悬停于任平安额前三寸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