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我从未真正准备过什么开封会议的行程。”
“这次出来,比起视察”
常瑞元顿了顿,声音低沉而萧索:“我更像是从山城那个烂泥潭里仓惶逃出来的。”
“我是被那些所谓的‘自己人’,被那些只会搞内斗、捞钱的混账东西,逼得没地方透气了啊。”
竺培基和俞大维心中一震,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这位老人的落寞。
“不过。”
常瑞元的话锋突然一转,眼中的颓丧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激起的斗志。
他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又指了指远处看不见的兵工厂方向。
“这一趟山西,没白来,我这心里,反倒是踏实了,也有底了。”
“我要让全天下的军阀和政客都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国家军队,什么是真正的统一指挥!”
“大维,你去准备数据。”
“培基,你去联系方立功,敲定会议流程。”
竺培基认真点头:“是。”
——
离开太原时。
常瑞元并没有直接飞往开封,而是径直地飞往了长治。
长治。
曾是一段时间的二战区前敌指挥部。
也是晋东南的核心,亦是华北的大本营之一。
这里,同样住着十分关键两人。
楚云飞的妻子宋文英,以及那三岁半的儿子楚光华。
山西。
长治,午后。
飞机降落在城郊机场。
这里没有隆重的仪仗队,只有几辆看似普通的黑色轿车早已等候在侧。
常瑞元换了一身便装,这是他特意要求的。
此行不论国事,只叙家常。
楚公馆位于城南一处幽静的巷弄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