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合参战的第十五集团军等其他部队在青岛方向的伤亡,战损比为3:1。”
林蔚猛地合上文件夹,发出一声震人心魄的脆响。
“这样的仗,若是换做在座的各位,你们怎么看?!”
全场死寂。
刚才还在为缴获而兴奋的将领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
那些冰冷的数字,如同一记记耳光,狠狠抽在某些人的脸上,也抽醒了所有人的侥幸心理。
在林蔚合上文件夹之后,常瑞元冷冷地念出了两个名字:“王仲濂,李延年!”
“有!”
台下。
王仲濂和李延年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面如死灰,汗水瞬间浸透了后背。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两人身上,也集中在那位年轻的“战帅”身上。
常瑞元缓缓站起身,他没有看这两人,而是目光环视全场,声音不大,却带着透骨的寒意。
“仗打胜了,是不是就觉得万事大吉了?”
“是不是觉得,现在有了美国人的援助,有了老百姓交的粮,你们就可以拿着战士的命去填你们的官帽子?”
“或者为了保存实力,就敢跟联合指挥部玩阳奉阴违这一套?”
“王仲濂!”
常瑞元猛地转身,手指指向王仲濂:“九里山下,你拖延了整整三天,你知道这三天,有多少无辜百姓被日军屠戮,你知道为了掩护你的侧翼,友军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王仲濂一脸严肃:“校长,学生知错。”
“李延年,你想争功,我理解。”
“但军人的荣誉是打出来的,不是拿弟兄们的尸体堆出来的!”
常瑞元一拍桌子:“按照战时军律,贻误战机、贪功冒进致重大伤亡者,当杀!”
“杀”字一出,杀气四溢。
李延年和王仲濂脸色煞白。
胡宗难等人想求情却不敢开口。
李宗仁眼观鼻鼻观心,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果断开口:“委员长,此次作战王仲濂所部攻坚不力,情有可原,其所部炮兵部队火力不足,且日军经营许久,又借助我军此前修葺的国防线防御工事构筑立体防御态势”
常瑞元确实厉声打断:“德邻兄无需为他们辩解,作为国民革命军军人,作为党国高级指挥官,作战不力就是无能!”
王仲濂和李延年更是如遭雷击,眼神绝望地看向常瑞元。
胡宗难此时也是顶着巨大的压力开口:“校长,卑职认为此次四期反攻三阶段虽然伤亡不少,可毕竟圆满的完成了联合指挥部交办的作战任务,成功达成了光复与歼灭日军有生力量的既定目标,虽然指挥过程之中有所疏漏、误判,倒也情有可原。”
“毕竟,两部此前都没有过大型会战攻坚的作战经验。卑职建议酌情发落”
整个会场陷入到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