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内常备帝王衣物,赫连灏很快更衣完毕。等他出来时,桑竹的衣衫已在炭火的烘烤下干了七八分。
“夏日衣薄,想必很快就干透了,不必再令人送衣物来了。”
“想来也快送到了。”既赫连灏如此说,桑竹也不便多言,只是心中暗忖:不过是取件衣裳,何需如此之久?
待衣物送到时,桑竹方才明白其中缘由——那衣裳与她身上的几乎一模一样,想来赫连灏是担心有心人察觉端倪,多生事端。
皇帝身边的人皆深知规矩,纵使见到楚慕言时心中诧异,也无人敢多问半句。
“那微臣告退!”话音落下,他微微躬身,保持着臣子应有的礼节,随后缓缓转身,步伐沉稳地向外走去。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背影已然融入夜色,离开此地的,已是那位名动京城的楚探花了。
楚慕言返回宴席的时候,华灯初上,丝竹之声渐弱,宴会已经快接近尾声了。席间宾客推杯换盏,言笑晏晏,似乎并无人留意到他方才短暂的离席,一切如常,仿佛他只是出去透了口气般自然。
“你……”楚云连目光落在桑竹身上,微微皱了皱眉,上下打量着她,总觉得哪里透着一丝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何处,“似乎有些不同?”
“怎么了吗?”桑竹轻声反问,语气如常,带着几分不解。
“你换了衣裳?!”楚云连终于捕捉到那细微的差别,尽管桑竹此刻的衣物与先前那套几乎一模一样,连纹样和颜色都极其相似,寻常人根本难以察觉,可他还是敏锐地注意到了。
桑竹闻言微愣,这身衣物应当是赫连灏特意挑选,与先前那套几乎无二,就连她自己都未必能一眼分辨,没想到楚云连竟一眼就识破了。
云连还是一如既往的心细。
“是,先前那衣物不慎沾湿,便换下来了。”
“这样……”楚云连低声应道,眼中却掠过一丝深思。虽宴席中众人大多未曾留意桑竹的去向,但楚云连心中却如明镜一般清楚。此刻,他并不愿去细想,桑竹与赫连灏之间是否发生了什么,只将疑问压在心底。
“楚探花和云连兄的关系似乎不错啊!”宴会本就接近尾声,席间的喧闹渐渐平息,因此凤冉那不大不小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顿时引来不少人的目光,纷纷投向楚云连和桑竹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