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那原计划……”
“就按原计划行事。”他这位父皇的多疑是骨子里刻出来的,唯一的温情都给了贵妃母子,如今把太子之位给他可不是因为对宁家的愧疚,他定然还在谋算着什么!
“下去吧。”谢安如今忙也不忙,父皇舍不得放权,给他安排的都是不重要的政务。
半晌静下心来谢安忽然想起几日不见柳拂音,便随口问了句,“表小姐呢?”
“殿下,表小姐似乎那日被吓到了,病了后一直没怎么好转。”
表妹平日就是闹腾的性子,许是入宫后不安,日日往他跟前凑,不让进来便坐到门外等,几次下来他只好许了她进来,有时候安安静静的,有时候说些废话,他虽有些不耐,但也在可接受的范围。
“太医是做什么吃的!一个小小的病都看不好是怎么到宫里任职的!”谢安眉头皱的,自小在宫里的经历让他不由得想到是不是被人算计了?
可东宫都没几个人,表妹一个孤女又有谁能害她?
“去含音阁。”
陈兴有些犹豫,太子妃的人刚才来过,说是请殿下过去用午膳。
谢安冷脸瞥了一眼。
陈兴这才吞吞吐吐道:“太子妃说是请您过去用午膳。”
“先看过了表妹再去。”又不是个什么事,他不知道这内侍在犹犹豫豫什么。
含音阁的院门紧闭,本应病着的人正和几个婢女在院子里烤肉吃。
柳拂音确实是病了两日,但更多的是不敢见谢安,所以干脆称病躲在院子里,连卢向莞派人来问也是说病未好全,不好见姐姐以免过了病气。
钻在屋子里几天她都要闷死了,今日有个宫女说起她老家那边时兴烤肉,含音阁又偏,想着不会有人注意,主仆几人生了堆火便操办了起来。
等听到说谢安来了的时候她连火堆都顾不上,又钻回床上装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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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倒是麻利的灭了火,只是只要不是眼瞎都看到那冒气的烟气。
“大胆,宫人私自在宫里生火乃是大罪!”陈兴一看就知道,完了,定是表姑娘又馋了,说不准病也是装的,但他作为太子的内侍官,也只能上前呵斥。
云舒和几个烧火弄得灰头土脸的宫女连忙跪了下来。
谢安没说什么,这按理说该处置,可看这情况也不是宫女私自生的火,真要处置表妹怕要缠着他哭好久,想想就头疼。
所以最后只是看了眼云舒,“带孤去看看表妹。”
云舒刚起了身,等看到姑娘脸上还沾着炭火的灰,又装模作样的轻咳了两声,她就知道完了。
“殿下恕罪,我身子实在是难受,这才失礼。”
“身子难受?病还未好?”
“是。”柳拂音干脆的应声,又用被褥半掩着面,眼神闪躲不敢看他。
“是孤六年不在你无人教养,倒是让你养成了说谎的恶习。”其实谢安不懂,这有什么好装病的。
柳拂音眼睛瞪大,怔愣片刻反应过来被戳穿,刷得一下起身跪了下来,眼泪又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