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之玄怒意未消,尚余不满。
“姐夫既有疑虑,我自当一试。”
云柏誉斟茶一杯,以作赔罪,不紧不慢解释。
“我没有疑虑,就是突然想起舒儿说过,她看出王爷天赋异禀。”
“所以,我便想着,于他人而言,五岁稚气犹在,但于王爷而言,五岁足矣。”
“早些返志,有益无害,贤弟不妨一试,暗中回归,也好正式为王爷筹谋龙座大计。”
方之玄稍加思索,首肯赞同。
“好,我现在敛迹,去一趟帝瑾王府。”
云柏誉展臂一拦。
“你就这么空手而去,求见王爷?”
方之玄一头雾水。
“求见王爷,还要备礼?”
云柏誉一本正经转述。
“舒儿曾经有言,必须备礼。”
他头头是道,一句反问。
“你是皇上宠臣,无有诚心,何以取信帝瑾王一众?”
方之玄忖度推敲,莹然晓畅。
“长姐深意,我能领会,她是说,理当建功。”
云柏誉彻然一笑。
“对,她好像是这意思。”
他微微顿言,隐喻暗示。
“她还说,找什么汤大人。”
“她没个明言,我实想不通,找汤大人有何用处,更不知舒儿所指,是哪位汤大人。”
方之玄研精致思,口诵心维。
“汤族,原本心向颜皇。后因韶弟之尊庄大人获罪,致使密枢丞汤大人,被德宗皇帝斥责治下无方,二者逐渐离心。而后,汤大人亡故,汤族彻底投向顾孟祯。”
“汤族众人,尽皆以为,德皇帝容不下汤大人,所以痛下狠手。其实,此为钟谏之谋,顾孟祯之行,目的只在拉拢汤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