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宁奉哲不卑不亢,诉知利害,点明真相。
“家妹聪慧,皇上失其助益,犹如痛失一条臂膀,兹事体大,不得不慎。”
“其实,何来祸患一说?此皆汤大人做局罢了。”
看到一丝希望,顾孟祯漠色一改,来了几分兴致。
“可有证据?”
宁奉哲滔滔而论。
“今日事发突然,微臣并无证据。”
“然则凑巧,微臣复再进宫求见,正为汤大人往事而来。”
“皇上方才已述高论,星象一说,大多不准,不可尽信。”
“这几年来,多有忠臣良民,亡于虚假星象之说。微臣愤懑在心,不懈暗访查证,终得成果,请皇上过目。”
话罢,他依着礼数,呈上一应证据。
静候父皇阅看完毕,宁奉哲继续进言。
“钦天监汤渤滔,结连汤族众人,一面妄称星象,一面假做危情。所作所为,正如今状,戕害庄二公子贵体,借证星象之说,铲除异己,助长自己之势。”
“微臣诚谏,处斩钦天监汤渤滔,以敬冤殒之人;汤族其余同谋,按照律令,全数交由尹司台处置!”
汤渤滔双膝一跪,满目委屈。
“请皇上明鉴,微臣一族,实然无罪。”
顾孟祯将手中证据,重重拍在案上。
“证据确凿,你还敢抵赖?”
宁奉哲回到座位,转身之际,故作漫不经心,与方之玄对眸一眼。
只见方之玄眉心微动,染绪隐隐不安,宁奉哲暗自一笑。
自己布局,瓦解敌势;反被敌者谋算,痛失汤族助益。
这下,皇叔总算尝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何滋味。
汤渤滔深深顿首,神色懊悔,不失忠义气宇。
“即便微臣,旧时犯错,毋庸置疑;今时情状,也请圣上正视。”
“紫微星异象,绝非虚言,宁三姑娘确是祸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