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洁薇怒其不争,颜色覆厉。
“你道什么歉?休得废话,快说,到底是谁迫你,是谁伤你?”
情绪铺垫得差不多,蓝瞳啜泣着,萋萋叙事。
“宁大公子暗查得知,我是月溪公主派来的线人,以此要挟。我若不顺从,他就拆穿我的线人身份。”
“我不愿公主失望,不愿辜负公主恩情,所以我……”
“我本打算,永远瞒下这事,不给你们添麻烦,岂料,事出变故。”
“先前每一次传信,他都是投在墙角花瓶中。我不知为何,这一次,他投信在竹筒里,亦不知怎么,竹筒被踢倒……”
秋璧愧疚心疼。
“也就是说,你蛰伏宁府,既要陪伴宁公,又要私会宁大公子?”
蓝瞳落泪,我见犹怜。
“嗯,是。”
“他说,瞒着父亲,同戏一女,滋味甚是美妙。”
“白天,他在皇上或是望郎面前受气;入夜,则宣怒意,责于我,无所不用其极。”
“望郎见我受伤,深问缘故,我不答,他怒极,亦对我拳脚相向。”
“蒲柳之身,何足道哉?为公主效力,我甘之如饴,不觉苦楚。”
“二位,全当一无所知,从没看过这封密信,可好?”
秋璧神色严峻,态度坚决。
“那怎么行?”
“忠于公主,尽心竭力做事,这不错,但,不能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
“乡主须知,公主不需要这般愚忠。”
“你是一个好人,热心高义,德行智才兼备,乃高尚之女。你所历苦痛,即便是陌生人听说,也会动恻隐之心,何况,你我是好友,我更加不忍。”
“我定要出手救你!”
宁洁薇紧接上话。
“我正要对付宁苍墨,顺带着,把乡主救下。”
蓝瞳表达难处。
“我无所依,故乡住所,早被贼人占据。离开宁府,我不知,该如何生活?”
宁洁薇慨然,许下承诺。
“乡主勿忧。”
“我给你购置宅院,记在你的名下,谢你,对我三姐姐忠心不二。”
观之没有听懂话意,蓝瞳眸底,浮起一丝不屑,不过很快,掩去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