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色,深邃如潭。
“我计不成,皇上势必生疑,不时将至,唤我入宫,借口便于谋计,留我同住。”
庄玮意识到危险,紧忙问询。
“请问父亲,可有逃离皇宫之计?”
方之玄肃容,一丝不苟。
“皇宫防卫,大约,也出自周先生之手。平日里,风恬浪静,皇上运用不多,我无从尝试破解。如今,一旦皇上全部启用,短时间内,我一定逃不出去。”
庄玮想了一下,继续问询。
“孩儿回归,上求帝瑾王派人,入铜事台密道宅院,接迎周先生,请他亲往破解。”
“来得及吗?”
方之玄端坐,仪态矜庄。
“不知道。”
“看运气。”
庄玮恂恂有虑,袖中双手不由自主紧握成拳。
“周先生谋略超群,由他纵控局势,孩儿心想,应该来得及吧。”
方之玄思绪明晰,谨严而诉。
“铜事台密道宅院,信息闭塞。皇上之众仅是把守,不入内与周先生交谈,他则无法获悉情势。”
“危急时刻,他若独善其身,宅院众人难免遇害。周先生不可能独自弃去,定会等待帝瑾王救援。”
“忙碌来去,参与太多人,容易有变故,很难算准时机,救我出宫。”
他刚正严明,予以告诫。
“护帝瑾王,最是要紧,你莫劳烦他人,分心在我身上。万一,被敌者钻了空子,得不偿失。”
“此次进宫,我已做好舍命准备,没想活着出来。”
“你们亦莫为我分心,切记保护好家人,尤其是夫人。她或思殉情,你们千万看住,别让她做傻事。”
恨自己无能搭救父亲,庄玮恫心疾首。
“孩儿遵命。”
庄瑞心有不舍,忍不住劝言。
“入宫,九殒一生,父亲何故自讨苦吃?不如,跟我们一起逃离。”
方之玄突然厉声。
“你懂什么?安得胡言乱语?”
“帝瑾王研思制药期间,皇上那边,不能缺少我方线人。”
“我不去,难道,任由太医林大人冒险?”
“瑞儿,我时常教诲,做人须有担当,你是否听进去记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