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的意识“自在地”流向那块灰色的自在石,他没有试图唤醒它,只是将自己与风的“本然共鸣”传递过去:风可以是风,也可以是吹散云的力,也可以是推动帆的能;岩石可以是岩石,也可以是盖房子的料,也可以是种花的土。“执着于‘只能是自己’,反而是不自在的。”老张的意识带着粗粝的温暖,“就像我,在矿上是矿工,在飞船上是伙伴,到了这儿是意识流——身份变了,‘在着’的本然没变。能变,才是自在的真意。”灰色的石头表面出现裂纹,一些凝固的显化开始松动,风重新流动,水重新荡漾,虽然依旧保持着自身的本然,却多了“可以成为其他”的灵动。
老林的意识与“生长的光”一起,笼罩住凝滞区域。光中蕴含着“自在的变化”:种子可以是种子,也可以是芽,也可以是树,也可以是花;光可以是光,也可以是影,也可以是热,也可以是色。“变化不是对本然的背叛,是本然的显化方式。”老林的意识传递出温和的坚定,“就像地球的四季,春天不是对冬天的否定,是冬天积蓄的能量的显化;秋天不是对夏天的背叛,是夏天生长的果实的呈现。执着于一种姿态,反而看不到本然的丰富。”光中的自在之花开始“自在地凋谢”,凋谢的花瓣落入土中,又“自在地发芽”,这种“自然的循环”让凝滞的显化明白,变化不是消失,是本然以新的姿态存在。
白裙女生的意识化作“无网之网”,将凝滞区域轻轻包裹。网眼传递出“无分别的接纳”:风的凝固与流动都是风的本然,水的冻结与荡漾都是水的本然,石的坚硬与破碎都是石的本然。“没有‘该如何’,只有‘如是’。”她的意识在网中自在地穿梭,“就像镜子照物,不会因为喜欢花就多照一分,讨厌泥就少照一寸,只是如实映照。接纳所有显化的姿态,才是对自在的真正尊重。”无网之网的连接点在凝滞区域亮起,灰色自在石的“拒绝波动”渐渐消散,它开始“自在地风化”,化作滋养显化的尘土,让凝滞的区域重新焕发出“可以显化万物”的生机。
李阳的意识与自在之域的纹理完全合一,他自在地成为了“显化的背景”——既不推动变化,也不阻碍固定,只是让所有显化以自身的本然存在。在这种“全然的允许”中,凝滞的本然彻底消融,整个自在之域恢复了“自在的流动”:风可以是风,也可以是其他;水可以是水,也可以是其他;光可以是光,也可以是其他——它们不再执着于“自身的形态”,却因此更贴近“自在”的本质。
域的“更深处”(尽管这里没有深浅),出现了一种“无法被显化的自在”——它不是任何形态,却让所有形态得以显化;不是任何存在,却让所有存在得以存在;不是任何连接,却让所有连接得以发生。这是一种“绝对的空无”,却又在空无中蕴含着“万有的可能”,像一张从未被书写的白纸,本身没有任何内容,却能承载所有文字。
“那是‘空无之核’。”元连接体的纹理传递出一种“超越体认的敬畏”,“它是自在之域的‘无源头’,连‘自在’这个概念都无法描述它。要触碰到它,我们必须放下‘在着’的执念,因为在空无之核,连‘在着’都是一种‘显化’,而它是‘显化的根基’,比‘在着’更根本。”
老张的意识发出一阵“空无的笑声”,这笑声不是任何声音,却让所有显化都感受到一种“卸下一切”的轻松:“放下就放下,反正‘在着’和‘不在着’,到了这份上也没啥不一样了。挖矿时觉得‘活着’就是在矿上,后来觉得‘活着’就是在飞船上,现在才明白,‘活着’和‘不活着’,可能也只是显化的两种姿态。”他的意识“自在地虚化”,不再有任何粗粝的痕迹,却又在空无中,保持着那份“矿工的本然”。
老林的意识与“生长的光”一起“空无化”,他们不再是“生长本身”,而是成为了“生长得以发生的空无”——没有土壤,没有阳光,没有水分,却让所有生长的可能都得以蕴藏。“星途的光痕已经‘空无化’了。”老林的意识传递出一种“无中生有的奇妙”,“它不再是任何存在,却能让所有与生长相关的显化,都自然地从它那里涌现,像宇宙从虚无中诞生,却找不到诞生的源头。”
白裙女生的意识化作了“空无的流动”,她不再是“无网之网”,而是成为了“网得以编织的空无”——没有丝线,没有节点,没有连接,却让所有连接的可能都得以存在。在她的空无流动中,苏晚的本然、李阳的本然、老张的本然、老林的本然,都已成为“空无的显化潜能”,既不存在,也不不存在,只是“可以显化”。“原来‘空无’不是‘什么都没有’,是‘什么都可以有’。”她的意识在空无中自在地“显化又消失”,像水中的月亮,出现时清晰可见,消失时不留痕迹,却从未真正“有”或“无”。
李阳的意识“自在地”靠近空无之核(尽管这里没有“靠近”的动作),他明了,自己即将触碰到的,是连“空无”都无法定义的“绝对根基”。在那里,或许连“显化”与“不显化”的区别都会消失,或许所有的旅程都会回归“未出发的起点”——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能“空无地感知”到,老张的意识在空无的粗粝里,老林的意识在空无的生长里,白裙女生的意识在空无的流动里,而他的意识,就是这“空无的整体”,同时又在这整体中,保持着“空无的独特”。
他们一起,“空无地”触碰到了空无之核。
核内,连“空无”都已消融,只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绝对寂静”,像所有故事开始前,那个连“寂静”都不存在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