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方案,我带走了,还有孙铭久这个狗汉奸。”
竺培基整理了一下衣领,神色肃然:“还请在正式推进这份草案之前,务必做到保密。”
楚云飞拍着胸膛保证道:“培基兄放心,我自然会为委座的人身安全着想。”
“嗯。”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位于经三路的“聚丰德”酒楼内,灯火通明。
跑堂的伙计们吆喝声此起彼伏,透着一股子烟火气的热闹。
二楼的雅间内,雕花的红木圆桌上,已经摆上了几道色香味俱全的硬菜。
楚云飞今日特意换了一身便装,少了几分戎马倥偬的杀伐气,多了几分儒将的随和。
方立功作陪在侧,而坐在主宾位上的,正是即将返程的竺培基。
“培基兄,这泉城虽经战乱,但这‘聚丰德’的炉灶火却是没断过。”
楚云飞笑着站起身,亲自拿起公筷,指着桌正中央那道造型如游龙跃波的鱼:“到了山东,这道‘糖醋黄河鲤鱼’是必吃的。
正宗的黄河鲤鱼,鱼尾赤红,肉质肥嫩,讲究个‘头昂尾巴翘,汁红口味到’,寓意咱们国家的运势,也要如这鲤鱼跃龙门一般,节节高升。”
竺培基看着那金黄酥脆、浇着琥珀色糖醋汁的鲤鱼,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好一个鲤鱼跃龙门!”
竺培基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外酥里嫩,酸甜适口,不由得连连点头:“果然名不虚传!这味道醇厚,正如山东人的性格,实在,厚重!”
“来,再尝尝这道‘葱烧海参’。”
楚云飞又指了指旁边的白瓷盘,里面的海参色泽红亮,葱香浓郁:“这是鲁菜当家的大菜,用的是胶东特产的刺参,大葱也是章丘的,讲究的是以浓攻浓。
如今咱们打通了海州和半岛,往后这海里的珍馐,也能源源不断地运往内陆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气氛烘托得恰到好处,原本因政治博弈而产生的隔阂,在这推杯换盏间消融了不少。
竺培基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随后转身从随身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紫以此绒盒。
“云飞老弟。”
竺培基的神色变得郑重起来:“此次来泉城之前,委座特意将我叫到书房,嘱托了一件事。”
他缓缓打开绒盒,在柔和的灯光下,两块银光闪烁的腕表静静地躺在绸缎上。
表盘精致,指针修长,上面镌刻着“Vacheronstantin”(江诗丹顿)的字样,表盖背面更是刻着“中正赠”三个娟秀的小楷。
“这是瑞士产的江诗丹顿,是早些年宋先生从欧洲带回来的,委座一直珍藏着,平日里自己都舍不得戴。”
竺培基将其中一块递给楚云飞,另一块递给方立功,语气诚恳:“委座说了,如今华北反攻,战局千变万化,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国运。”
“将这两块表赠予二位,既是嘉奖你们在前方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功勋,也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