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北玄站在风暴中心,却是一脸淡定,甚至还有闲心冲着气的发抖的赢高治眨了眨眼。
赢丽质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她知道,今日这局,不能硬破。
这群老儒在士林中威望极高,若是真把他们怎么样了,只会坐实了自己暴虐的名声,更会给赢高治可乘之机。现在的她,根基虽稳,但还没到能彻底无视儒家礼教的地步。
“够了!”
赢丽质猛然一拍扶手,清冷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争吵声戛然而止。
她目光冰冷的扫过颜师古等人,最后落在李北玄身上。
“颜老所言……虽有些偏激,但也并非全无道理。”
赢丽质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李北玄行事确实有些……不拘小节,惹的物议沸腾。”
颜师古等人面露喜色,以为长公主终于服软了。
赢高治更是心中狂喜,看来这阴阳之说果然是女人的软肋!
“既如此……”
赢丽质顿了顿,沉声道,“李北玄,你可知罪?”
李北玄上前一步,懒洋洋的拱了拱手:“微臣……知罪。微臣不该造出镜子让夫人们破费,也不该种出太多粮食让户部的大人们数的手抽筋。”
“噗嗤。”
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赢丽质瞪了他一眼,忍住笑意,板着脸道:“既然知罪,那便罚你……罚你闭门思过三日!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啊?”
颜师古傻眼了。
这就完了?
闭门思过三日?这算哪门子惩罚?这分明是放假休息啊!至于罚俸半年……谁不知道这李北玄富的流油,那一面镜子就能抵他十年俸禄,罚这点钱跟拔根汗毛有什么区别?
“殿下!这惩罚未免太轻……”颜师古还要再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