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南柯捏着半串烤肉走近都没发觉。
南柯看着他扯下一半外套领口,掀起贴身的黑色紧身衣料咬住,然后艰难地打开腹腔,一顿操作。
以莹白色的导管和齿轮为架构,无数精密零件凌乱镶嵌在少年体内。
南柯震惊了一下子。
对了,他是人偶来着。
她想起来。
人偶,约等于机器人?
碍于视野和耐性,散兵重组脏器相当不顺利。
重要器官失联引发的阵痛接连不断,冷汗从下巴滴在线路,一颗小巧的螺丝钉不慎滚落,散兵伸手没够到,索性紧咬后槽牙停了手。
还在愚人众时,修理和维护都有专人帮他做,他自己并不熟练。
麻烦,扔了算了。
他气恼地想。
“需要帮忙吗?”下一刻,一只油腻腻的手捡起螺丝钉递给他。
散兵重重一抿唇,转头威胁:“不需要!再多看一眼,我就把你的骨头剔下来当零件!”
“不太合适吧?”边上的女人蹲下来,一只手还拿着串,另一只手里捏着螺丝钉在他腹腔跃跃欲试地比来比去,“骨头看着硬,其实很脆的,做零件报废率得多高啊。”
“滚开!”
南柯被他吼得肩膀一抖。
她定定观察两秒钟他的表情,确认他是实打实地在生气,哼了一声站起来。
“那我走。”南柯不忘把特地送来的半串烤肉塞进他手里,捏着那颗螺丝钉转身。
她故意走得很慢,满心笃定地转着手里的螺丝,等他叫住自己。
结果并没有。
南柯走出一段回头,发现烤串被暴殄天物地扔在了地上,和烤串丢在一块的,还有刚才还好好待在少年肚子里的类似胰脏的器官。
南柯变了脸:“喂,没了这个会出事的吧!”
少年置若罔闻,竖着眉毛又从肚子里哗啦啦扯出一大串。
南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