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擦破一些皮,但没有出血。
她这才抬头看向父亲,声音平静:“办理提前入学的回执。”
父亲一脚踩在入学证明上,犹嫌不够解气,一把抓起来撕成碎片,质问:“退档申请书呢!”
“我烧掉了。”
“你……!”
“南意出国治疗,也是叔叔帮的忙吗?”南柯看着他,问。
父亲的胸膛剧烈起伏,无暇回答。
“如果是这样,那我去和他商量。”南柯弯腰捡起地上的帆布包,摸出手机。
“等等!”
不等父亲阻止,南柯已经拨通了那个电话。
机械的拨号音一声、两声、三声。
南柯的脸上没有表情,举着手机,看着慌乱扑向自己的父亲。
“喂,南柯?”
一声儒雅的、温和的、属于中年人特有的沙哑笑音响起。
父亲僵住。
南柯启唇:“……”
……
天空晴朗,万里无云。
南柯提着脏兮兮的包,站在酒店门外的阶梯下。
她的眼前仍旧浮现着离开前,父亲扶着椅子,几乎站立不稳,盯着她的画面。
那是惊惧、陌生的眼神。
好像他不是她的父亲似的。
南柯呆呆地杵在太阳底下,又有汗水从她额头沁出来,凝成一缕往下流,流过眉毛,糊进眼里。
南柯揉着涩痛的眼睛,余光里,车流飞驰而过。
暴晒许久后,她终于意识到。
地处机场附近,天气炎热,似乎不太好打车。
正想着,忽然,一辆车毫无预兆地停在南柯面前。
南柯眯眼,看向打开的车门。
“南柯小姐。”
一名清俊男性淡笑着从里面走出来,撑开一把遮阳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