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菱跪地,呜咽出声:“陈同……归来,发现敬国公与夫人行踪,其在津城外山路遇匪……二人,双双被劫,下落不明!”
如遭雷击,蕙兰顿感天旋地转、肝胆欲裂,身形晃动,几近跌倒。
思菱冲来扶住,哭喊:“娘娘,娘娘,您务必撑住!”
蕙兰如若未闻,身心仍留于那惊人噩耗。
思菱适才那番话,此刻凝聚成一句,如惊雷在蕙兰脑海炸响:
“爹娘被土匪劫走!回京路上,被土匪劫走!”
蕙兰狠掐手臂,刺骨疼痛告知自己,这非噩梦。
她被思菱搀回软榻坐下,方觉浑身大汗,如行远路,疲惫至极。
半晌,抬头,蕙兰有气无力命令思菱道:“去,传陈同,本宫亲问!”
陈同很快入内,面色凝重,以同情目光看蕙兰,低声:“微臣给娘娘请安!”
蕙兰视之,缓缓开口,虽力持镇定平和,声音却难抑沙哑颤抖:“将详情告本宫,你如何查到本宫父母被土匪劫走?”
陈同答:“回娘娘,微臣奉皇上之命,沿京城至江南官道前行。至津城郊外冠绥山下,见打斗痕迹,微臣派人四处搜寻,终在附近一隐蔽山洞,寻得邓府一重伤家丁。
待发现时,其已气息奄奄。然仍强撑最后一口气,告知微臣,他们五日清晨赶路,行至冠绥山附近,遭土匪伏击。
国公爷猝不及防下,率家丁奋力抵抗良久。国公爷武功高强,久经沙场,本可脱身,但顾念夫人……
夫人见土匪,便啼哭不止,瘫倒在地无法行走……国公爷既要抵御土匪,又要拖拽夫人……终因寡不敌众,被土匪掳走。
此家丁因伤势严重,当时昏迷不醒,土匪以为其已死,遂将之弃于附近山洞……”
蕙兰忍不住打断陈同,失声问道:“既是土匪,抢掠财物即可,为何还要劫走本宫父母?”
陈同迟疑片刻,语气不甚肯定道:“微臣亦觉疑惑……不过,冠绥山土匪凶悍人尽皆知,朝廷早有讨伐之心,碍于山势险峻密林丛生,故而迟迟未动手。
微臣以为,土匪或知国公爷身份,故而掳走,欲关键时刻作人质,令朝廷投鼠忌器……”
蕙兰蹙眉摇头:“然,他们既惮惧朝廷,若知父亲身份,岂敢如此放肆?他乃敬国公,又是本宫之父,若有不测,本宫岂会罢休。土匪向来只劫财,何必招惹此等麻烦……”
说着,蕙兰蓦地顿住,骤然想到什么:“邓府那家丁尚存否?”
陈同叹口气,声音低沉答曰:“因伤势过重,在回京途中,已然身亡……”
“死了?!”
蕙兰不禁打个寒颤。
唯一的知情人已逝。
距邓百川夫妇被劫,已过去五日,情况怕是不容乐观!
此刻,蕙兰心如油煎,似在滚烫热油中煎熬,痛苦而焦灼。
她深吸一口气,问陈同道:“皇上可知此事?你可曾觐见?”
陈同面露难色:“微臣一回宫,便直奔崇明殿,欲将此事呈报皇上……然路德海守在殿外,拦住微臣,言皇上自昨晚起,一直在正殿与王渤大人商议出兵西北之事,任何人不得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