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春绮的指尖微微泛白,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她想起宗门里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长老,想起那些看似和善的同门弟子——他们中或许有人早就知道了这个残酷的真相,或许有人还被蒙在鼓里,可无论知情与否,所有人都选择了当缩头乌龟。
没人敢道破现实,没人敢反抗这荒谬的命运。
他们都在默默等着,等着别人先成为被吞噬的对象,等着自己能侥幸躲到最后,不反抗地苟活下来。
以前孙春绮总觉得宗门上下少了点剑拔弩张的锐气,现在才明白,那不是平和,是麻木,是对死亡的恐惧压过了一切的懦弱。
铁冠道门擅长卜卦、炼丹、符箓,五行术法更是包罗万象,在外人看来是底蕴深厚的大宗门。
可这些技艺,大多用于辅助或防御,真到了生死相搏的关头,根本撑不起场面。
连自己的战斗力都没信心,又怎么可能有勇气反抗既定的命运?
“但我不一样。”
孙春绮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剑柄,冰冷的触感让她的眼神愈发坚定。
她是剑修,剑修的道从来不是苟活,是一往无前,是宁折不弯。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是整个宗门的阻拦,她也要拔出剑来,拼出一条生路。
她想起了刘醒非。
那个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却在关键时刻总能靠得住的身影。
他的修为深不可测,行事风格也不拘一格,若是有他相助,未必不能杀破铁冠道门的重重封锁。
“刘醒非,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孙春绮在心里默念,这不仅是对刘醒非的期许,更是对自己的鼓励。
脑中的思绪渐渐清晰,所有的困惑、愤怒与不安,最终都化作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孙春绮最后看了一眼秘境深处,那残存的灵气在她眼中,再也不是生机的象征,而是催促她前行的警钟。
她转身,脚步不再迟疑,沿着来时的路快步离开秘境。
阳光透过秘境入口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她的身上,仿佛为她的剑染上了一层微光。
她要去找刘醒非,要和他一起,在这即将崩塌的洞天里,杀出属于他们的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