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守忠默默的卸下盔甲,换上便装,叹息道:“若皇帝要杀我,我安守忠也认了,能用我安守忠的性命换来六万兄弟心安,安守忠也算是死得其所。”
田乾真微笑道:“田承嗣有些危言耸听了,既然你都回京交出兵权了,皇帝为何又杀你?最多给你一个闲职,将你养在军中。”
安守忠露出一抹微笑:“若是如此,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可以与夫人,还有两个孩子共享天伦之乐了!”
安排好一切,安守忠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他待了近一年的书房,看了一眼窗外熟悉的营州城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此去长安,大概不会风平浪静,田承嗣所言也不全是吓唬自己。
但安守忠必须回去,别无选择!
无论是为人子,还是为人臣,他都必须给出一个交代。
如果这是皇帝的圈套,他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取这六万将士的安稳。
如果义父安禄山真的病重,自己更应该回去,送老人家最后一程。
田乾真亲自为安守忠牵马,将他送出了营州城。
“乾真兄,就此别过,希望你我还有再见之日!”
安守忠翻身上马,仅仅挑选了三十余名心腹护卫,毅然决然地策马向西,朝着长安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卷起滚滚烟尘,很快便消失在苍茫的天地之间。
田承嗣站在城墙上,望着安守忠远去的背影,恨恨的握紧了拳头,不知不觉间指甲嵌入了掌心。
“愚蠢的匹夫……妇人之仁,终将害死你自己!”
他低声喃喃自语,眼中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安禄山又不是你亲爹,也不是他抚养你长大的,只是做了你十年的义父,你便如此奋不顾身,真是蠢不可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