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老师过誉了。”张亮谦逊地低下头。
苏允教授摆摆手,目光温和而锐利地看着他:“墨渊看人,从不会错。他既然这么说,你必然有过人之处。”他话锋一转,回到了学业上,“怎么样,今天课上讲的内容,能跟上吗?我看你似乎有些自己的想法?”
听到教授主动问起,张亮知道机会来了。他放下茶杯,组织了一下语言,将那个困扰他许久、又与“刹那芳华”紧密相关的问题,用符合课堂知识框架的方式,委婉地提了出来:
“苏教授,关于您提到的‘刹那间的拓扑稳定性’,我在想……如果观察者自身的精神力场,在那一瞬间发生了某种……嗯,类似于‘自指性折叠’的扰动,是否会影响其对那个‘刹那’时空结构的判断?甚至……短暂地创造出一种主观上的、独立于外部时空流速的‘间隙’?”
这个问题,已经触及了“刹那芳华”的核心奥秘,只是用苏教授课堂上的术语进行了包装。
苏允教授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眼中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他脸上的随意和温和被一种极度的惊讶和欣赏所取代。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张亮:
“自指性折叠……主观时空间隙……妙!妙啊!”他连声赞叹,“张亮,墨渊果然没有骗我!你能在听完第一节课后,就提出如此深刻且切中要害的问题,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悟性高’可以形容了!你这是天生的时空感知者!”
他不再将张亮视为一个普通的新生,而是当成了一个可以平等探讨的、极具潜力的同行。他耐心地、深入浅出地开始解释:
“你的想法非常接近前沿的一些猜想。所谓‘刹那’,在数学上可以看作一个趋于零的时间微分元,但在高维视角下,它可能并非一个点,而是一个拥有复杂内在结构的‘微缩时空泡’。观察者的意识,尤其是高度凝聚且带有特定指向性的精神力,确实可能像一把钥匙,插入这个‘泡’的锁孔,暂时性地扭曲其内部规则,创造出你所说的‘主观间隙’……”
苏允教授的讲解,引经据典,又结合了诸多前沿的、尚未写入教材的研究成果,为张亮打开了一扇全新的窗户。许多他之前凭借本能模糊感知到却无法言说的奥秘,在教授的理论框架下,变得清晰、有序起来。他听得如痴如醉,不时提出自己的理解,两人一问一答,气氛热烈而融洽。
看着张亮眼中那纯粹的对知识的渴求和惊人的理解速度,苏允教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忽然压低了些声音,带着一丝理解和提醒的意味说道:
“我大概明白,你为什么在课堂上不愿过多显露了。星辉……很大,水也很深。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有时候,藏锋守拙,是更好的选择。”
张亮心中一震,看向苏教授,对方眼中是洞悉一切的了然和善意的提醒。
苏允教授微微一笑:“以后课堂上,你继续做你的‘普通好学生’。有什么真正困惑的、想深入探讨的,课后随时可以来找我。至于期末考核……”他眨了眨眼,“我会给你一个‘优秀’,但不会是最顶尖的那个,如何?”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这是一种无声的默契,是长辈对晚辈的保护,也是智者对潜力的投资。
气氛融洽,张亮心思活络起来,他想起了在襄临高中图书馆的一本古书中提及的“守藏阅览室”。他装作不经意地,用闲聊的口吻问道:“苏教授,咱们学校的图书馆真大,不知道除了各学院的和公共的,还有没有其他比较……特别的藏书地方?我听墨渊老师以前好像提起过一个叫‘守藏阅览室’的地方,听起来很神秘。”
“守藏阅览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