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恐怕真的会被说服,甚至觉得,能引来这样的投资方和这样的人物,是安江的运气。”
李仕山静静地听着,双眼早已微微眯起,似乎看到了那个坐在光影交错处的熟悉身影。
那说话间不经意的、停顿的节奏,那将宏大愿景与人性关怀自然而然地编织在一起的叙述方式……太熟悉了。
他就有这种魅力。
你不会觉得他像是一个说客,也不会给你任何承诺,
他只是从容地展现一种可能性,却让你觉得,只要他在,这件事就成了八分。
所有的风险和不确定性,在他的气度和逻辑面前,似乎都自然消解了。
投资界有句话:投资人投的不是项目,是人。
一个顶尖的操盘手,本身就是最硬的信用背书。
他能让枯木逢春,能让看似荒谬的故事变得合理,甚至让听他讲话的人,心甘情愿地承担风险,只因相信他这个人不会失败。
等到刘阳说完,李仕山平静地问道:“这位老先生叫什么?”
“苏牧。”刘阳脱口而出。
尽管已经知道答案,可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李仕山心头仍是猛地一震,像是被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李仕山长长地、缓慢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那名字带来的压力化解。
老师果然是亲自来了。
在老师带来巨大压力的同时,李仕山意识到了两件事。
其一,白朗对安江这笔势在必得的巨款,已押上了最具分量的筹码。
其二,也反向印证了白朗汽车城项目的资金链出现了大问题,已经到了需要老师出马的地步。
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老师怎么可能亲自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