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方案全票通过。
散会之后,一个叫小林的大一干事留下来整理会议室。
沈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他最近高数课跟得上吗,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找他问。
小林愣了一下,说谢谢学长,挠了挠头,说确实有几个地方不太明白。
沈峰就在会议室的黑板前给他讲了二十分钟,把导数那一章的重点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小林走的时候满脸感激,说学长你太好了。
沈峰把他送到门口,说没事,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挂着笑容,温和的,耐心的,可靠的,像一个永远不会生气的好人。
办公室空了。
沈峰把椅子一把一把推回原位,关了灯,锁上门。
走廊很长,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地响,他的脚步声在地砖上发出均匀的回响。
回到宿舍时室友们正在打牌,老张招呼他过来凑一桌,他笑着摆摆手,说还有几页书要看,然后爬到上铺,拉上床帘,把一本《毛选》摊在膝盖上。
他翻到折角的那一页,继续往下读。
床帘外面,老张他们还在为一张牌争得面红耳赤,笑声一阵一阵地涌过来。
他把目光从书上抬起来,透过床帘的缝隙看着外面那几张年轻的脸,灯光把他们照得很亮。
他看了片刻,收回目光,低下头,翻过一页。
第二天,陈老师把沈峰叫到了办公室。
陈老师有一间单独的办公室,在系楼三层,门开着。
见沈峰进来,陈老师笑着放下手里的书,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沈峰,坐。今天叫你来,是说个事。系党总支已经把这一批发展对象的名单报上去了,你在备选名单里。”
听到这个消息的沈峰,脸上却没有喜色,手捏的更紧。
大一刚入学,别人还在认宿舍门的时候,他就写了入党申请书。
六点半起来背党章,一节思政课都没缺过,每一次组织活动都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
他知道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表现”。
他也把“表现”这两个字做到了极致。
终于,大三的时候,他被列入了“发展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