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坐在沙发另一边,他一只手只是松松地搭在姑娘腰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另一只手端着酒杯,和张县长隔空碰杯。
沈峰也端了一杯酒,喝了一口。
旁边的诗诗也端了一杯,没喝,两只手捧着杯子,盯着茶几上的果盘发呆。
沈峰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目光从张县长身上移到苏牧身上,又从苏牧身上移回茶几上。
音响里的音乐一首接一首地放着,张县长玩的那叫一个开心。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张县长喝得差不多了。
他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穿红裙子和黑裙子的姑娘一左一右赶紧扶住他。
他朝苏牧摆了摆手,舌头已经有点大了。“苏总,先……先去休息了。”
苏牧站起来,笑着说:“可要把老板陪好哦~”
两个姑娘笑着点头,搀着张县长出了包间门。
门刚关上,苏牧把酒杯往茶几上一搁,站起来,走过沈峰身边的时候低声说了句:“陪我去趟厕所。”
沈峰站起来跟出去。
KTV的走廊很长,两侧的包间门都关着,有人在里面唱歌,隔着门板传出来,声音闷闷的。
走廊尽头的厕所里亮着惨白的日光灯,洗手台上放着几瓶洗手液,镜子擦得很亮。苏牧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冲了一下手,抬头看着镜子里的沈峰。
“知道那个诗诗是谁吗?”
沈峰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是谁。”
“郑准的女儿。”
沈峰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盯着镜子里的苏牧,嘴唇动了两下才发出声音:“是您干的?”
苏牧笑了一下,“你不应该高兴吗?仇人的下场,不是越惨越好。”
沈峰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在抖。“那是他父亲的事,和他女儿无关。”
“哦?”苏牧关上水龙头,抽了一张纸巾擦手,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
他转过身看着沈峰,“可是当年郑准逼死了你母亲,你没受到影响吗?你以为你逃到学校就安全了?郑准没想过找你吗?”
沈峰愣住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他盯着苏牧,“当年您就注意到我们家了?您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