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手腕断了。
声音不大,但在这小屋子里听得清清楚楚。
黄扒皮像被宰的猪一样嚎起来,蜷在地上直打滚。
满嘴血糊糊的,碎牙渣子混着口水淌了一地。
那只断掉的手软趴趴地耷拉着,弯成个不正常的角度。
从陈默开口到这人倒地,三秒钟都不到。
冯宝宝杵在门口,傻了。
妈耶……
这个老登……不是,这面试官叔叔,他当真只是来面试的?
她目光从趴在地上哀嚎的黄扒皮身上扫到铁塔一样的冷锋,又移到站在最中间、连手都没动一下的陈默脸上。
脑子跟浆糊一样。
她以前也不是没见过混社会的。
但那些人和眼前这位比起来,就跟过家家似的!
完全没有可比性!
他……他有保镖?冯宝宝嘀嘀地自言自语,这叔叔究竟是什么来头啊……但她很快就顾不上琢磨了。
因为她妈的状态不对。
冯雅靠着墙,抖得跟筛糠似的。
眼泪在无声地流。
可那表情不是捡回一条命的庆幸,也不是看见救星的激动。
是怕。
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那种怕。
她死死盯着陈默的脸,嘴唇哆嗦个不停,整个人看着随时要瘫下去。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
他找到我了。
这些年,冯雅带着冯宝宝到处跑。帝都待不下去就去南方,南方待不住就往西南钻。换了多少个城市,打了多少份零工,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躲仇人是一方面。
但她真正躲的,是眼前这个男人。
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