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那什么破玩意儿?”胖司机皱了皱眉。
老李头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上面显示着一个接单界面,目的地、价格、距离一目了然:“就是一个APP,装在手机上的。有人要打车了它会响,你就过去接人。省得跟你们似的满大街瞎转悠。”
瘦长脸司机一脸不信:“拉倒吧,那不就是骗人下载软件的?我上回还碰着一个小姑娘在西站推这个,我差点把她轰走。”
老李头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掏出一叠零钱拍在桌上:“你看看这是什么。”
几张十块、二十块的纸币,皱巴巴的,但货真价实。
“这是我昨天一天靠这个滴滴多接的六单。六单!加起来多赚了小两百块。”
老李头得意地敲了敲桌子:“你们继续在这儿抱怨吧,我赚钱去了。”
说完推门就走了。
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
瘦长脸的嘴巴张了张,把牙签吐了出来:“真的假的……六单?”
胖司机吞了口口水:“他平时也不像吹牛的人啊……”
沉默了大约十秒钟。
瘦长脸忽然站了起来:“诶,你们谁知道那个什么滴滴去哪儿下载?”
类似的场景,在帝都几十个出租车司机聚集的加气站、饭馆、修理厂里,同时上演着。
像病毒一样传播。
出租车司机这个群体有一个特点:圈子小,嘴巴大。
一个人赚到钱了,第二天全加气站的人都知道。
一个公司在用某个软件了,三天之内隔壁公司的人也会打听到。
“银山的人都在用了,据说每天多赚一两百。”
“听说装那个软件还送毛巾和洗衣液。”
“不要钱的,免费装!”
这些话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帝都的大街小巷。
而最让冯雅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在帝都西站的蓄车区。
那天深夜,小张带着两个员工例行去蓄车区维护老用户。
刚进门,就被一群司机围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