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哥她知道。
这一片谁不知道?
手底下全是不要命的,收保护费放高利贷,整个西区的地下生意都攥在他手里。
据说连所里的人见了他都要给三分薄面。
糟了……冯宝宝咬着下嘴唇,扯了扯陈默袖子,叔叔!他叫的那个人是真的凶,咱赶紧走吧!冯雅也急了。
一把攥住陈默的胳膊,声音都变调了。
你快走!带着宝宝走!这里不安全!话说完,她自个儿愣了。
她明明怕这个男人把宝宝带走。
可危险真来的时候,第一反应居然还是让他带宝宝跑。
她自己都觉得这个反应荒唐得要命。
但就是忍不住。
陈默低头,看了眼她攥着自己袖口的那只手。
关节粗了,皮肤也糙了,指甲缝里还有买菜沾的泥点子。
他没动。
拍了拍冯雅的手背,转身从破沙发旁边拖过来一把塑料椅子。
一屁股坐了上去。
二郎腿一翘。
摸出烟,点上,吸了一口。
冷锋,把门口那堆废铁挪挪,别挡人家上楼。冷锋没说话,弯腰把砸飞的防盗门拖到了墙根底下。
屋里三个人全看傻了。
冯宝宝嘴巴张得老大,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外头几十号人拎着刀就要来了,这位爷还坐这儿抽烟?
陈默吐了个烟圈,透过那层白雾,眼神冷淡得吓人。
语气跟聊天气似的。
今天我倒要看看——在渝城,谁敢动我陈默要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