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在天台县待了十几年,对周边的医者再熟悉不过。
县医馆的老大夫顶多治个头疼脑热、风寒咳嗽,就算是一些医术好的,也只能对付些疑难杂症。
像父母这种已到弥留之际的状况,根本没人能救。
“莫不是有人在暗中搅局?”
降龙罗汉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一个念头瞬间冒了出来。
他父母的病绝非凡人能治,除非是神仙出手。
可他还在和天庭的那帮神仙打赌,若是有人故意暗中插手,打乱他的计划,那这场赌约可就不公平了!
虽说他原本胜算就不大,但若是被人从中作梗,输得也太冤枉了。
想到这里,他也顾不上再和朱大常纠缠,连忙顺着管家的力道往回走,临走前还不忘一把抓住朱大常的手腕,将他也拉了过来。
一路上,降龙罗汉不停地追问早上发生的事,管家也不敢隐瞒,把李昊天如何施针、如何画符、如何用灵力引导人参汤药力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当听到“神医道长”是昨天才来天台县,且一出手就救活了濒死的老爷夫人时,降龙罗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越发笃定,这个道长绝不是普通人,说不定就是天上那些神仙派来针对他的。
没过多久,几人就回到了李府。
刚进内院,降龙罗汉就看到母亲正靠坐在床头,手里端着一碗汤药,面色虽还有些苍白,却已能清晰地说话。
父亲李茂春则躺在旁边的床上,虽暂时还不能起身,却也睁着眼睛,气息平稳。
看到这一幕,降龙罗汉非但没有丝毫喜悦,反而轻轻叹了口气。
父母没死成,固然是好事,可也错过了最佳的投胎时辰,再也沾不到他的气运加持。
下辈子能投个什么人家,可就难说了。
“修缘!你跑到哪儿去了?”
李母放下药碗,看到儿子这副邋里邋遢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声音都忍不住发颤。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有心思在外头疯跑!我和你爹都病成这样了,家里的事你总得上心管管吧!”
她强压着怒火,毕竟若是再气晕过去,这个家可就真的撑不住了。
虽说儿子从小被宠坏了,整日游手好闲,但终究是她的亲生儿子。
她不指望李修缘能建功立业、光宗耀祖,只求他能懂事一些,在自己和丈夫百年之后,能守好李家这份家业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