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侧的阿努比斯,胡狼头颅上的金色眼瞳收缩,发出一声低沉而威严的呜咽,手中那柄镌刻着净土符文的金色弯钩,猛地向前一送,锋利的钩尖精准地刺破了宇智波光颈间的肌肤。
一丝细微的刺痛传来,一滴猩红滚烫的血珠自伤口渗出,顺着白皙的脖颈滑落,精准地滴落在少女身前悬浮的真理之秤右端托盘之上。
下一秒,原本平稳的真理之秤骤然剧烈震颤起来,秤杆疯狂晃动,左右两端的托盘此起彼伏,却始终无法形成任何平衡,符文流转的光芒忽明忽暗,甚至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仿佛下一刻就要崩解碎裂。
“嗯?”
面纱少女脸上的冷硬瞬间被惊愕取代,她死死盯着失控的真理之秤,眼底满是不可置信,身旁的阿努比斯也停下了动作,胡狼头颅微微歪起,同样一脸茫然地望着这诡异的一幕。
“这是什么情况?真理之秤乃是净土至高审判神器,可断万物罪孽,可判众生生死,为何……为何无法判断这个女人的罪孽轻重?”少女失声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宇智波光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清冽,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果然是这样呢……一切都和我推测的一样。”
她缓缓眯起眼睛,额前一缕乌黑的发丝无风自动,缓缓从额间飘起,脱离了发丝的范畴,化作一根纤细却坚韧的黑色丝线,悬停在她身后。
丝线之上,很快蔓延出浓稠的暗红色光泽,那是与塔尔塔罗斯相同的色彩,是凌驾于所有净土法则之上的至高权柄。
丝线轻轻一扯,空间壁垒便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狭长的裂隙,裂隙之中,溢出混沌而浩瀚的深渊气息,瞬间压得整个黑色墓室的以太之力都开始颤抖。
“不可能!”面纱少女失声惊呼,脸色骤变,“我的黑色王墓以泰坦无序碎片为根基,封锁诸天时空,隔绝了一切维度穿梭才对啊!”
她的惊呼声还未落下,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身侧的阿努比斯,这位净土执掌生死的死神,此刻竟彻底褪去了此前的威严与冷厉,庞大的身躯猛地单膝跪地,胡狼头颅深深低下,浑身瑟瑟发抖,语气里满是极致的惶恐与敬畏,几乎是颤抖着喊出声:
“这……属下……属下真是太失礼了……竟不知是塔尔塔罗斯大人亲临……万死难辞其咎!”
那副惶恐谄媚、生怕触怒上位者的模样,像极了凡间得罪了顶头上司的公务人员,哪里还有半分死神的威严,只剩下刻入灵魂的臣服与畏惧。
“阿努比斯……你这是……”
面纱少女僵在原地,看着跪地的阿努比斯,再看着宇智波光身后缓缓扩大的空间裂隙,以及那股让她灵魂都开始战栗的至高权柄,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找错了猎物,也招惹了根本不该招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