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沈府后,众人围在一起,目光灼灼。
小袁风风火火地端来盆子,唤众人净手。
“可得把手洗干净了,这叫仪式!”
他第一个洗手,洗完后,破天荒地找了条帕子擦手。
确定手上没一点水渍后,他才抱出自己的锦盒,紧张道:“我最先看?”
方子彦打了个呵欠,眼都睁不开地点头:“那我第二个!”
小袁舒了口气,搓了搓手后,紧闭双眼,转身对着沈筝,虔诚地拜了三拜。
“。。。。。。”沈筝往一旁挪了挪,无奈道:“你要不还是拜锦盒吧,权当拜了陛下。”
小袁睁眼,橘红烛光在他眼中跳跃。
“大人,谢谢您带属下见世面。其实属下知道,今日的饯行宴,可能根本没有属下位置,若非您带上属下,属下这辈子,都没办法靠自己踏进那扇大门,更别说和陛下同席。对属下来说,今日,真的真的,像做了好大一场美梦。”
换句话说,大周大小官员成千上万,有多少人踏进过那御花园?又有多少人,能同陛下说上话?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能有今天,不是多能耐,也不是多有本事,全因为生在了个好地方。
“可别妄自菲薄。”沈筝轻笑,看着桌上锦盒道:“同安捕快里的顶梁柱,赶紧打开看看吧,大家都等着的。”
在众人火热的目光下,小袁伸出手指,摁住了锦盒上的鎏金铜扣。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手指使劲,“咔哒”一声后,锦盒盖打开,露出了里头的物件。
只见盒中最上层,是一方四寸见方的澄心堂纸,纸角钤着“御书房藏”的朱印。
这是天子御用的纸,也是许多官员求之不得的贡纸,今日,却被天子赏给了他们。
小袁下意识看向自己手指。
嗯。。。。。。
虽然洗过,但好像还是有些脏。
他不敢碰那纸,请求沈筝:“大人,属下手脏,您能帮着取出来吗。。。。。。”
沈筝一口回绝:“我手比你还脏。”
小袁知道,沈筝这是在告诉他——他配摸御纸。
怀着心中忐忑,他小心翼翼伸出双手,将那方纸捧了起来。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手心太烫,他总觉得,手中的御纸凉得吓人,就像在摸石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