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怕你没那个劲儿!”余南姝收起画本,上下打量崔衿音一眼,当了沈筝嘴替:“你以为农活轻松?就说反复弯腰那一个动作,都让人受不住!”
更别说稻叶长毛,随便一碰便割得皮肤生疼!
崔衿音一愣。
噢对,还有弯腰起身这两个动作。
可弯起有啥难的?
她暂时想不明白,但也没同余南姝呛声。
毕竟是老师的妹妹,能让,她就让着点儿呗,谁让她是老师座下第一大弟子呢。
马车颠颠簸簸,穿过沙瓤地,绕过黏土地,突有一阵果香袭来,沁人心脾。
沈筝闭眼闻了闻。
是桃儿香。
“快到了。”她道。
还记得,之前听古嬷嬷说过,近庄有五十亩熟土地,上头种着果树与药材,穿过熟土地,就是庄子大门了。
一听快到了,余南姝双眸亮起,撑着车窗将上半身支了出去,对着后面马车喊道:“子彦,我们快到了!”
等了半瞬,方子彦兴奋的声音随风传来:“南姝,我闻到桃子香了!我们待会儿就去摘桃子好不好!”
话音刚落,一行马车接连拐弯,葱郁果林映入眼帘。
数百桃树与李树错落站着,老枝裂着纹,新枝托着果,树下铺着金黄稻草,稻草上,树影斑驳。
马车骨碌碌驶过果林,桃枝却将众人的心勾留了下来。
。。。。。。
马车刚一到庄子门口,梅管事便带人迎了上来。
沈筝大致打量了他一眼。
年约四十,气质稳重,双手虎口都有老茧,应当是个懂干活、愿意干活之人。
他引着众人进了庄子,沿庄门往里走半里地,便见一道清溪蜿蜒穿庄而过,这便是庄上得名的源头——溪柳。
溪岸东侧,是一片开阔的滩涂草地,约莫两个晒谷场大小,此时,草地上已摆上了数十张八仙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