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
带他走出深渊的兄弟,其亲人,却是将他推入另一个、更深更痛深渊的推手。
陈明的手,抓住了又一个酒坛的泥封。
手指用力,指节泛白。
“啵”的一声轻响。
泥封被揭开。
浓烈的酒气,瞬间再次弥漫开来。
他仰起头。
坛口对准嘴巴。
“咕咚……咕咚……”
烈酒,再一次,如同灼热的岩浆,烧过他的喉咙,灌入他的胃,试图麻痹他的神经,焚烧他的痛苦。
只有醉。
只有彻底地醉过去,醉到不省人事,醉到忘却一切……
才能获得那短暂到可怜的一丝喘息。
才能暂时逃离这噬心蚀骨的剧痛。
陈武站在门口,看着陈明机械般地、近乎自虐般地灌着酒。
他的眼眶,也渐渐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和心口那阵阵揪痛。
然后,他从自己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几封书信。
“大哥……”
“小莲姐来信了。”
“胜哥也来信了。”
他顿了顿,看着陈明依旧毫无反应,只是灌酒,继续说道:“小莲姐说她在汴梁等你。”
“胜哥说……”
“已经准备好了,废物大武朝该改姓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