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娘点点头。
她对自己的处境、机会想的很清楚。
自己容貌普通,不过端正秀丽些,连大气也不沾,因为生得像某个被人深爱的千金而迎来了人生中唯一的机会。
给普通大户人家做妾,她不愿意。
但父亲母亲日渐衰老,实是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她能一直不嫁人,只守着这个画室过活吗?
她一人能抵御没了父母后,受人欺凌的风险吗?
孤身想过得好也不是不能,这城里住的有几个有钱的遗孀,就过得很好。
所以归根究底,做人得有钱。
为人一生这么短,若只是苦巴巴过一辈子,她不愿意。
“王爷喜欢的女子,定然不是普通人,那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绮春顿了顿,窗外夜色正浓,长夜无聊,她捧着热茶,悠悠叹口气道,“今夜无事,那便讲给你听听吧。”
她们说了许久,这传奇女子的一生,胜过别人过了三辈子。
她也是女子,出身国公府也受着规则约束。
却敢于借着规则的漏洞,凭着对世事的洞察,对人情的了解,下嫁商人之子,最后到异国,做了别国太后,最终称帝。
云娘听完长长的故事,眼里亮晶晶的,徐棠便是云娘想都不敢想,又十分敬仰的那种人。
若把她能活得这般精彩只归结于她的出身,有失公允。
她便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也能把日子过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但云娘不是徐棠,光是听到徐棠的手段,敢顶替旁人远赴异乡和亲就觉不可思议。
如果不是徐棠是眼前女子的小姑,而是别人讲给她听的,她不会信,只把这故事当作杜撰。
“你斗过牌吗?”绮春问。
云娘摇头,“但我知道玩法。”
“你如果抓得一手好牌,还坐着庄,好好想想如何打好这把牌吧。”
“你知道我训练你,不会白训了你,你需再等等,一切听我指挥,从现在起,莫要再出府,也别和六殿下有联系。”
“若没点狠心,只急于一时,你入六王府也没好日子。”
“一切听凭王妃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