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又道:“只是空口无凭,须得有些证据。不如这样——明日你便装作不适,我请太医来诊脉,就说你动了胎气。如此便可坐实秋桐的罪过。”
尤二姐不疑有他,点头应下。
次日,她依计行事,果然引得贾府一阵忙乱。太医来看过,说是忧思过度所致,开了安胎的方子。贾母得知后大怒,当即要责罚秋桐。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尤二姐意料。
秋桐被传到贾母跟前,不但不认罪,反而哭诉自己是冤枉的:“老太太明鉴!我平日虽与二奶奶有些口角,却万万不敢害她性命啊!倒是二奶奶自己。。。”
她忽然噤声,似有难言之隐。
贾母厉声道:“有什么话就说!”
秋桐偷眼看凤姐,得到默许后才继续道:“二奶奶自从有孕后,时常暗自垂泪。我曾听她说。。。说这孩子未必是二爷的,所以日夜忧心。。。”
尤二姐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她何时说过这样的话?
贾母脸色骤变,目光锐利地射向尤二姐:“此话当真?”
“儿媳不敢妄言,”秋桐叩头,“府中下人大都听过此类风言风语,只是不敢禀告老太太罢了。”
凤姐适时开口:“母亲息怒!我想二妹妹断不是这样的人,其中必有误会。”她转向尤二姐,语气温和,“好妹妹,你不如就将实情说出来,也免得大家猜疑。”
尤二姐百口莫辩,只颤声道:“我。。。我没有。。。”
贾母冷哼一声,吩咐道:“既然如此,就先禁足院中,没有我的允许,不得出入!待查明真相再做发落。”
自此,尤二姐彻底成了笼中鸟。除了送饭的下人,再无人来看她。就连贾琏,也因流言蜚语而疏远了她。
寒冬越发凛冽,炭火供应时断时续。尤二姐夜夜难以安眠,既委屈又恐惧。她终于明白自己落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却为时已晚。
这夜雪下得极大,北风呼啸着穿过庭院。尤二姐蜷缩在单薄的被褥里,只觉得浑身发冷。腹中忽然一阵剧痛,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来人。。。来人啊。。。”她虚弱地呼唤,却无人应答。
痛楚越来越剧烈,尤二姐挣扎着爬下床,想到门口求救。然而刚站起身,就感到腿间一阵湿热——低头看去,殷红的血正顺着裙摆滴落在地。
她惊恐地瞪大双眼,用尽最后力气拍打房门:“救命。。。救救我的孩子。。。”
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却是善姐冷冰冰的声音:“大半夜的吵什么?安生些罢!”
“善姐,求求你。。。我见红了。。。请个大夫来。。。”尤二姐哀声恳求。
善姐沉默片刻,才道:“等着,我去回禀奶奶。”
时间一点点流逝,尤二姐的意识逐渐模糊。她仿佛又回到小花枝巷的阳光里,贾琏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腹部,笑着说要给孩子取个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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