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雯冷笑一声,不再理会她,自顾自地打水洗漱去了。
袭人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暗恼。这晴雯是贾母特意挑来伺候宝玉的,生得风流灵巧,针线活更是无人能及,很得宝玉喜爱。但袭人自信贾母最中意的还是自己,毕竟她稳重可靠,不像晴雯那样轻狂。
这时,麝月从外面进来,低声道:“袭人姐姐,方才我去老太太屋里送东西,听见老太太和琏二奶奶在夸晴雯呢,说她的针线是府里数一数二的。”
袭人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晴雯的针线确实好,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快去干活吧,别在背后议论主子们的事。”
打发走麝月,袭人独自站在院中,心绪难平。贾母确实常夸晴雯手巧,但这应该只是欣赏她的才干吧?毕竟,若要选妾室,还是她这样贤良淑德的更合适。
不多时,宝玉醒了。袭人忙进去伺候,见他睡眼惺忪地坐在床上,便柔声道:“二爷再睡会儿吧,时辰还早呢。”
宝玉摇摇头,任由袭人替他更衣,忽然问道:“昨儿晴雯答应给我绣的香囊,可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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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人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还没呢,晴雯这几日身子不爽利,做得慢些。”
宝玉“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但袭人看得出他有些失望。这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用过早膳,宝玉去家塾读书。袭人收拾完房间,便去找晴雯。
晴雯正在房里做针线,见袭人进来,只抬了抬眼:“有事?”
袭人在她对面坐下,温和地说:“方才二爷问起香囊的事,我怕你忙不过来,要不我帮你做吧?”
晴雯手中的针线不停,淡淡道:“不必了,我既答应了二爷,自然会做好。再说,你的针线活虽然齐整,却少了几分灵气,二爷不一定喜欢。”
这话戳中了袭人的痛处。她的针线活确实不如晴雯精巧,宝玉也常夸晴雯做的活计别致。但她不肯示弱,依然保持着温和的语气:“既如此,你就快些做吧,别让二爷等急了。”
从晴雯房里出来,袭人心中闷闷不乐。她知道自己不如晴雯灵巧,不如麝月活泼,不如秋纹机敏,但她有她的长处——稳重、可靠、尽职尽责。这些品质,不正是长辈们最看重的吗?
过了几日,王夫人唤袭人去问话。
袭人小心翼翼地走进王夫人的房间,行礼问安。
王夫人让她起身,仔细打量了她一番,才开口道:“听说你近来把宝玉照顾得很好,他很听你的话。”
袭人忙道:“这是奴婢的本分,不敢当太太夸奖。”
王夫人点点头:“你是个懂事的。宝玉年纪渐长,性子却还是那么顽劣,我很是忧心。你在他身边,要多劝他读书上进,别整日里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袭人心中一动,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便斟酌着说道:“太太既问起,奴婢不敢隐瞒。二爷如今大了,园中的姐妹们又多,虽说都是自家姐妹,到底男女有别,天长日久的,难免有人说闲话。不如早点让二爷搬出园去,也省得招惹是非。”
王夫人闻言,神色严肃起来:“你说得有理。只是老太太疼宝玉,定不肯让他搬出去。”
袭人低声道:“纵然不搬出去,也该有个规矩。比如有些丫鬟,仗着二爷宠爱,举止轻浮,也该管教管教。”
王夫人深深看了她一眼:“你指的是谁?”
袭人不敢明说,只道:“奴婢不敢妄言,只是觉得二爷身边的丫鬟,当以稳重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