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老娘也觉不妥,忙道:“蓉哥儿,你二姨胆小,莫要吓着她。”
贾蓉这才稍稍收敛,起身整了衣衫,与尤老娘叙话。但说话间,仍不时向尤二姐挤眉弄眼。
尤二姐从荷包里取出一粒砂仁,轻轻放入口中咀嚼。贾蓉见状,伸手便抢:“二姨娘吃什么好东西?分我些。”
尤二姐笑着躲闪,不慎将口中的砂仁渣子喷了出来,正落在贾蓉脸上。在场众人皆是一愣,不料贾蓉竟不恼不怒,伸出舌头,将脸上的渣子舔了个干净。
丫鬟们面面相觑,尤三姐忍无可忍,将手中的针线重重一放:“娘,我头疼,陪我去里间歇歇。”
尤老娘会意,忙起身随三姐离去。临出门前,尤三姐回头狠狠瞪了贾蓉一眼,却见他对尤二姐做着手势,悄声道:“晚些再来寻二姨娘说话。”
尤二姐低眉不语,只将手中的砂仁荷包塞到他手里。
这一幕,恰被折返取物的尤三姐看在眼中。
是夜,尤三姐来到姐姐房中。
“姐姐今日所为,实在不妥。”尤三姐开门见山。
尤二姐正对镜卸妆,手微微一颤:“妹妹何出此言?”
“那贾蓉是什么人,姐姐难道不知?他父子在府中的名声,早已臭不可闻。姐姐何苦与他们纠缠不清?”
尤二姐放下梳子,叹道:“我何尝不知?只是咱们家道中落,若不得他们照应,日后如何是好?再说,蓉哥儿不过是顽皮些,并无恶意。”
“并无恶意?”尤三姐冷笑,“姐姐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今日他那般轻薄,姐姐不但不严词拒绝,反而与他调笑。若传了出去,姐姐的名声还要不要?”
尤二姐脸色一白,强自镇定:“妹妹多心了。咱们寄人篱下,总不能太不给主人家面子。”
尤三姐走近,握住姐姐的手:“姐姐,我知你心思。你是看宁国府富贵,想寻个依靠。可那贾珍、贾蓉是何等人物?他们视女子为玩物,岂会真心待我们?姐姐莫要一时糊涂,毁了自己终身。”
尤二姐抽回手,转过身去:“妹妹不必多说,我自有分寸。”
尤三姐知劝不动,只得长叹一声,悻悻离去。
几日后,宁国府的丧事仍在进行,贾琏也来到府中帮忙。
这贾琏本是荣国府的公子,生性风流,与贾珍父子素有往来。得知尤氏姐妹在府中,便动了心思。
这日,贾琏假意巡查府中事务,信步来到尤氏姐妹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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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老娘与尤三姐恰好外出,只有尤二姐一人在房中做针线。
贾琏整了整衣冠,轻叩门扉:“二姐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