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英明。”那汉子由衷的赞叹道,“这样分批次,分段转移,确实能尽可能避免暴露。”
“国公爷的计划,不容有失。”李剑山的表情很严肃。
“告诉船上的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这批人很特殊,路上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我们都担待不起。”
“是!”
“去吧,天亮之前,第一艘船必须离港。”
“遵命!”
那汉子领命而去。
李剑山独自一人在灯下,又反复推演了几遍整个计划。
确认没有任何疏漏之后,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国公爷的这个计划,实在是太大胆了。
一次性将几百名战俘,悄无声息的运送到万里之外的澳洲大陆。
这其中的难度,不亚于打一场小规模的战争。
路线的规划,船只的调度,人员的伪装,补给的衔接,还有沿途官府的盘查……
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可能导致整个计划的失败。
但李剑山喜欢这种挑战。他享受这种周密谋划、步步为营的感觉。
夜色越来越深,军营里那些倭人俘虏此刻正在刷茅厕,一个个累得像死狗一样,被赶回了营房。
虽然身心俱疲,但当他们看到营房里又摆上了热气腾腾的肉汤和馒头时,所有的疲惫和耻辱,似乎都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他们再一次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流油。
吃饱喝足之后,他们倒在稻草上,几乎是沾着地就睡着了。
就在他们沉睡的时候,第一批被挑选出来的五十名俘虏,被悄悄的带出了军营。
他们被换上了粗布的短打,脸上也被抹上了锅底灰,看起来跟码头上的普通脚夫没什么两样。
“都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庆丰商会的伙计。”
“有人问起,就说你们是跟着商队去南方做生意的。谁要是敢说错一个字……”
带队的家将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俘虏们吓得连连点头。
在夜幕的掩护下,这五十个人被分成了几批,悄无声息的登上了停靠在码头角落里的一艘货船。
船上的船员,都是庆丰商会的老人,一个个面色冷峻,沉默寡言。
他们检查了每一个上船的人,确认无误后,才放他们进入底层的船舱。
船舱里又黑又闷,但至少比那阴冷的营房要暖和一些。
就在最后一批人登上船后,远处传来了一阵更夫的打更声。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紧接着,一队打着灯笼的巡夜官兵,从码头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船上的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