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白站上传送带时,发现那块“原料”是某种动物的尸体,冻得发硬,表面结着冰碴。
他旁边的人正用骨刀削下一片片腐肉。
“新来的?”那人头也不抬,“劝你刮慢点。”
话音刚落,前面“咚”的一声——有个劳工倒了。
监工骂咧咧地拽起那人,直接扔进了原料粉碎机。
鲜血溅上于白的脸。热的。
于白的眼角还挂着血滴。
他机械地削着冻肉,刀刃刮过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右前方三米处,一个驼背劳工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监工大步走去时,那人趁机往传送带边缘蹭了半步——于白看见他鞋底粘着张纸,在灯光下反了下光。
“咳成这样,想偷懒?”监工的棍子砸在驼背肩头。
那人吃痛弯腰时,箔纸轻飘飘落在传送带缝里。
于白盯着那个位置计算角度。
五分钟后,当监工转身呵斥另一侧时,他装作踉跄,骨刀“不小心”掉进机器缝隙。
弯腰去捞的瞬间,指尖碰到了那张纸。
是张被揉皱的补给单:
【b区配额】蛋白膏x12箱维修工具x1套
【特别标注】经净化间转运
净化间。于白记住了这个词。
他直起身时,发现驼背正盯着自己,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丝亮光。
左耳突然一痛。
监工揪着他耳朵大吼:“弄坏工具要加罚四小时!”
于白被拽着衣领拖向更深处的操作台,那里堆着待处理的“特殊原料”——几具刚死的劳工尸体。
驼背的声音从背后飘来:“净化间每周三换气。。。。。。”
于白的手指陷进死尸冰冷的皮肤里。
监工把一具尸体甩进他怀里。“刮干净点,今晚要送去b区做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