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白缓步走向畜栏最里侧,那里拴着几头皮毛黯淡的母牛。
它们与其他牲畜不同——听到脚步声的瞬间,这些牛的后腿便条件反射地开始颤抖,瞳孔紧缩成两个黑点。
他注意到其中一头黑白花色的老牛特别敏感。
只要于白稍微抬手,它就会立刻弓起后背,产囊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
牛腹上布满针孔,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泛着鲜红的炎症。
“就你了。”于白轻声说。
第二头选中的是角落里不断用头撞击栏杆的棕牛。
它的犄角根部血肉模糊,却依然机械般地重复着撞击动作。
每次撞击后,牛乳汁就会喷涌而出,在地上积成一小滩白色。
第三头是眼睛布满血丝的白牛。
它的脖颈被拴得很短,以至于无法低头吃草。
只要有人靠近,它的产囊就会剧烈抽搐,像开了闸似的往外涌。
第四头牛的后腿上绑着一个金属装置,每隔几分钟就会发出轻微的电击。
电流通过的瞬间,它的肌肉剧烈痉挛,同时产奶量暴增。
最后一头是最年轻的,也是反应最强烈的。
它一看到于白手中的铁桶就发出凄厉的嚎叫,产囊不受控制地排空。
地上很快积起一滩掺杂着血丝的牛乳汁。
于白转身环视着挤奶区。
几台生锈的金属器械歪歪斜斜地靠在墙边,看起来像是被淘汰下来的老式装备。
最显眼的是一台手摇式挤牛奶机,齿轮上还挂着干涸的奶渍。
旁边摆着一个电动挤牛奶器,电线已经被老鼠啃得露出了铜丝。
角落里还堆着几个皮搋子一样的橡胶吸盘,边缘已经开裂。
但这些都不是他要找的。
于白的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一排特殊工具上,三根带着针头的细长金属管,针尖还残留着褐色污渍;几个连着电极夹子的牛奶杯,内壁结着黄白色的垢;一个改装过的气压装置,压力表上的红色指针始终停在危险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