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府炼丹室。
阎道士张口吐出一口黑血,脸色苍白如纸,眉眼间却满是阴郁,好似乌云堆积,随时都能打雷下雨。
他在孟宅门口被饕餮一巴掌打成重伤后,明白自己这次可能玩脱了,于是趁着饕餮不在,以疗伤为由开溜。
按原本的想法,阎道士是打算收拾东西远遁的,但现实不允许。
他身受重伤,一时半会儿压根跑不远。
另外,告阴状的事尚未了结。
按程序,他得等结果,若是跑了,反而显得心虚,容易坏事。
黑判和郡君不一样。
作为地府判官,对方没事不会跑到阳间来,却也不像郡君那样有区域限制。
其一旦来了阳间,四海八方大可去得。
告阴状的事尚未了结,有这由头在,黑判追他到天涯海角都不成问题。
是以,阎道士只得打消远遁的念头,回楚府运功疗伤。
只不过,一番疗伤后,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因为伤势太重!
若非多年修为撑着,他怕是已经去阴曹地府报到了。
这种情况下,用常规办法治疗,阎道士只有把握保命,想恢复如初,绝无可能。
而苟延残喘非阎道士所能接受。
所以,他决定采用非常规的手段,却没有立即行动。
因为那手段属于邪道,大概率瞒不过黑判,一旦被对方发现,必不为其所容。
届时,黑判恐怕会直接出手,把他带去地府报到。
除此之外,那手段也得有合适的目标。
因此,事情还得缓缓。
阎道士正思量,忽察觉炼丹室的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