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待我有恩,我苏檀非忘恩负义的小人。”
“且我也是读过书的人……”他脸上的痛苦一闪而逝,“朝廷当以天下为先。”
“我只是个宦官,管不着这些,可姑姑既然有进言之权,我想姑姑知道这些,进言时好有心理准备。”
他再次行礼告退。
凤药却睡不着了。
皇上这句话在她心上压了块沉甸甸的石头。
他分明没把她说的话听入心里去。
凤药掐着点,提前等在寝宫前,皇上一起来,她头一个求见。
皇上一边由着苏檀更衣,一边问,“又来催?”
“臣女写了份折子,请皇上审阅。”
她将那份《防灾十策》双手举起。
皇上重重出口气,接过折子,瞟一眼放在桌上。
凤药道,“请皇上现在就读一读,用不了多少时间。”
皇上想发作,又忍住道,“凤药,你与朕携手走过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如今国泰民安,些许小灾,地方足以应对。”
凤药并未作罢,“臣女等着皇上处理完旁的政事,看过折子给了回复再走,臣女今天没有别的事,专等皇上。”
她那固执劲又上来,李瑕给气笑了,“好好好,你就等在这里,朕回来再说。”
他一甩袖子离开。
政事完结他也不回紫金阁,而是去了登仙台。
防灾不是问题,那十策他看了,写的有理有据,是有当差经验之人的优秀总结。
真正的难处依旧是,哪怕知道要做什么,可是口袋空空,皇上不会凭空变钱。
旨意已经下发,就等着答复了。
帝王也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