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妃以为凭自己的手段,总会重获圣宠。
那件事没有人按住她的手,又是赵琴自己下的药,与她无头,她还能东山再起。
可皇上的冷眼难挨,她喝醉了。‘
一整个宴会期间,静妃保持微笑,脸都酸了,汀兰殿的门槛却没有迈入那只穿金线云纹皂靴的脚。
直到宴会结束,她已经失望透顶,饮了几口没什么酒劲的玫瑰酿,耳边却听到一声温和话语,虽然带着责备,却让人心神激荡——
娘娘有孕还在偷喝果酒?
她低头故作冷淡,可是耳朵尖却在发热,眼眶也酸酸的,委屈得像个丢了糖的孩子。
“公公管得太宽了吧。”她沉着脸,酡红的双颊却出卖了她。
“桂忠说的是。当娘的人了,管不住自己的嘴自怎么成?”
皇上伸手拿走了她的杯子。
静妃责怪地瞪桂忠一眼,一碰到那双深深的黑色瞳仁,火气烟消云散。
眼中的深情,快将她溺毙。
一时间宴会上的吵闹都听不到了,她的天地里,那一刻只容得下一人。
桂忠移开眼睛,上前给皇上静妃行礼,提醒道,“皇上,已是亥末,该起驾了。”
皇上心情很不错道说,“你呀,整日就知道约束朕。”
“罢了,苏檀扶朕回去。”
“桂忠留下,一会儿派人把嫔妃都送走你再离开。”
静妃坐在台上,桂忠立在下首。
其余妃子还在饮酒玩耍,堂中闹哄哄的。
桂忠的眼睛落在喝醉的贞妃身上,卸下心防。
静妃红着眼圈,“你许久不来瞧我,可是我变丑了?”
“又闹孩子脾气。”
“我就闹。”
“好好,我知你有孕辛苦……”桂忠莫名触动情肠哽了一下,“你闹也是应该的,莫伤到自己的身子。”
若他是正常男人,莫兰怀的是他的孩子,他会多么幸福?
唉,他实在太贪心了,他喜欢的人刚巧也喜欢他,已经很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