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妃害娴妃一事,早被他抛之脑后。
他本来就没多喜欢娴妃。
加上娴妃失子后,每每摆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来,又因那药是她自己服下的,皇上更提不起兴趣往未央宫去。
待娴妃不冷不热。
贞妃虽使了心计,说起来不过为了争夺皇上的注意。
皇帝又能在意多久呢。
她跪坐在床上,双手合十,似在祈祷。
皇上轻手轻脚走入殿内,听她绵声低语,“祈求老天佑我大周帝王身子康健,长命百岁。”
一头黑亮头发全部散开,披在软缎内袍上,烛光下不着任何装饰,单是头发与锦缎的亮光就给人华美无双之感。
地上的软面绣鞋又瘦又小,她露出的一点脚趾粉白,似小荷尖尖角。
皇上咽了下口水,“朕就在你身后,你何不转身对着朕祈告?”
贞妃受了惊吓,身子歪倒,侧着的领口下大片雪白肌肤露出。
她伸出广袖挡在面前,低泣,“妾身有罪,不敢面见天颜。”
“朕既来了,还提什么往日之过?”
“恕你无过。”
贞妃回头,伸开双臂,皇上向前两步,她便扑入君王怀中,紧紧搂住皇上的腰,“皇上,妾身以为再见不到你了。”
她伸手放下罗帐,隔着帐子,只见影子如软绵绵的蛇,缠上帝王。
苏檀慢慢退出殿外,不敢打扰。
他说把皇上送到贞妃殿中,他没失言。
苏檀在月光下的院中来回漫步,皇上不会在妃子殿内过夜。
皇帝认床认被认熟悉的气味,他年纪越大反而越娇气起来。
换了地方,美人在怀也睡不着。
过了一会儿,皇上便扬声喊他入内,伺候着穿衣。
苏檀扶了皇帝手臂,走到门口不忘回头看了跪在门口,恭送皇帝的那道清冷身影。
她低着头。
乌黑发、雪白颈,长长罗衣下摆拖在冰凉的青砖地上,一道雪白身影触目惊心。
直到人走得不见了影子,她长舒口气,将瘫软的身子展平,就那么直接躺在凉凉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