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明白,公子依依不舍之心境。”
“然而,确实别无他法,公子才会选择培养安公子,不是吗?”
宁奉哲凝眸茶水,汩汩动容。
“我一直等着,妄想,或有良机,或有奇迹。”
“何故,天公不佑?”
文嘉于心不忍,耐心宽慰。
“请恕奴才直言,哪怕幸得良机,改变身份,三姑娘亦是接受不了。”
“与其,分道扬镳,什么关系都没有;还不如保持现状,起码,公子是她的长兄。”
“一家团聚,你们可以想见就见。”
“假若不成一家,就连每年团圆节,都要分开,焉不悲乎?”
宁奉哲心如刀割,自嘲一笑。
“你说得对。”
“呵。”
“我不该奢望,她接受一切;理应接受现实的人,是我。”
他铺纸提笔,簌簌吩咐。
“我这就写信,安排他们见面,由你送去铜事台。等他公忙结束,自去相见溪儿。”
文嘉确认一问。
“公子不想亲自引见?”
宁奉哲不自觉,湿了眼眶。
“我实难面对,出去躲几天。”
“等她成婚那日,你再叫我回来。”
文嘉亦是忧伤。
“是。”
“公子,万望珍重。”
溱洧君子巧扶伤,竹影伊人妙回春。
安霄涣收到书信邀请,郑重其事,拜访湘竹苑。
无人通禀,礼数不周,他只好立身前院,高声自报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