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摩着李克用的想法,忽然他心头一颤。
“义父恕罪,嗣源是觉得那日老九说得对。”
“十三妹与煌天寨主的事情,不一定完全没有进展的可能。”
“……”
李克用脸庞上,冰冷神色不改。
先前的他也在思考。
若不是这个逆子,也不会匆匆打断思绪。
“煌天寨的事情?”
“是的,义父。”
双膝跪在地上的李嗣源,轻轻抬起头颅,打量义父的表情。
见老者,紧皱的眉眼纹都舒缓不少,他心中稍定,大胆禀明自己的想法。
“其实与对方有间隙的,是北凉。”
“我们三晋在此之前,与他们并无瓜葛。”
闻言,李克用冷哼一声,鹰眼眯起,“救你们的一百五十万两银子,这就忘了?”
他宛若眼皮半阖,打盹中的猛虎,精气神都软塌不少。
显然,这只是个由头,他本身也不是很在意。
李嗣源脸上惶恐,心里手拿把掐。
多年来,早已经摸清楚义父的性子。
他视线里,老者轻敲扶手的手指,在软化的皮革上,摁出道道指甲印子。
知道对方已经动了心,只是碍于面子下不来台。
中年人谄媚笑起来,顺势就给出那个台阶。
“义父,不过区区一百五十万两银子……”
“煌天寨正是新起之时,锦上添花,不若雪中送炭。”
“想想……”
“两位大宗师圆满,甚至两位陆地神仙境,在关键之际助我三晋,助我通文馆……”
“到时何愁叛梁不灭,大唐不复?!”
忽然,跪在地上的李嗣源,声高几许。
整个人意气风发,愤慨激昂。
“义父,您可是先皇亲封的三晋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