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那种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温情脉脉,倒更像是屠夫在市场上相中了一块上好的后臀尖,生怕被人抢了去。
于是用那一层叠着一层老茧的手指,在那细腻的皮肤上反复摩挲,试图确认这块肉的归属权。
“娥姁啊——”
他这一声叫得那叫一个荡气回肠,尾音拖得比那没洗的裹脚布还长,甚至带上了几分不知是真醉还是装疯的颤音。
他一脸严肃,眉毛都拧成了两条快要打结的毛毛虫,“朕感觉到了,真的,朕感觉到了天幕在召唤。”
吕雉没动,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既没有身为妻子的关切,也没有身为臣子的敬畏,只有一种看自家养的那条老黄狗又要去哪里撒尿圈地的冷漠与嫌弃。
“……”她没说话,但那意思很明显:有屁快放,放完滚蛋。
刘邦也不尴尬,或者说尴尬这种东西在他当年为了逃命把亲生儿女踹下马车的时候就已经随着那滚滚烟尘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是真的,娥姁你别不信。”
他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另一只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着,仿佛在捕捉那些并不存在的信号。
“是真的,天幕好像冥冥之中说了一句,‘邦了吗’外卖请朕接单。”
吕雉听着天幕方才说的话,对刘邦这种行为表示无语。
“……”
“陛下。”
吕雉终于开口了,声音平稳得像是一把刚磨好的刀划过丝绸,既顺滑又透着杀机,“要不妾先给您邦两下?”
刘邦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这“邦”字到底是动词还是名词,吕雉已经举起了那只被他十指相扣的手。
连带着他的手一起,横在了两人那本就不宽敞甚至可以说有些逼仄的视线中间。
“您放心,妾与您夫妻多年,这‘邦邦邦’的本事,不说学了十成,八九成总是有的。”
她微微歪了歪头,嘴角那抹笑意怎么看怎么瘆人,就像是那种要把人做成腊肉挂在房梁上风干之前最后的一点仁慈,
“精髓定然不输陛下。”
刘邦看着那只手,那只曾经为他在狱中送过饭、也曾为他挡过项羽屠刀的手,此刻正透着一股子想要给他后脑勺来一下狠的冲动。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感觉后颈皮一阵发凉,那是他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练就的动物本能。
“那个……娥姁啊……”
他讪讪地松开了手,像是丢掉一块烫手山芋一样迅速,甚至还在自己的衣袍上蹭了蹭,仿佛要蹭掉那股不存在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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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俩是夫妻嘛~朕这也是……想要和你亲近亲近。”
他换了一副嘴脸,那种在市井街头混迹多年练就的“只要我脸皮厚就没人能打倒我”的无赖相再次占领高地。
他往后仰了仰身子,整个人像一摊没有骨头的烂泥一样瘫在锦榻上,摆出了那个着名的“箕踞”姿势,两条腿叉得比那城门口的拒马还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