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我好?”
杨兰妏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弄,“是为了我不被别人抢走吧?李二郎,你承认吧,你从那时候起,就是个霸道的性子。”
“你认定的人,哪怕只是多跟别人说一句话,你都要生半天闷气。”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他腰间那个做工粗糙的荷包,“就像这个。当初我绣坏了想扔掉,你非要抢过来挂在身上,还跟别人说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
“你说,你这不是心眼子多是什么?”
李世民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他低头看着那个荷包,那上面歪七扭八的针脚确实难看,但他戴了这么多年,早就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朕……朕就是喜欢。”
他索性不再辩解,只是紧紧按住了那个荷包,“反正你是朕带大的,你的字是朕教的,你的马是朕教的,连你打人的鞭法都是朕手把手教的。”
“你浑身上下,哪一处没有朕的痕迹?就算朕有心眼子,那也是……那也是因为在乎你。”
“二郎。”
她伸出手,轻轻覆盖在他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上,“那时候……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麻烦精?”
李世民愣了一下,手背上的温热触感让他原本慌乱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她那双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眼睛,眼底的羞涩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温柔的情绪。
“是挺麻烦的。”
他嘟囔着,声音里却带着明显的笑意,“又爱哭,又爱闹,还挑食,脾气还大。教你写字你嫌手酸,教你骑马你嫌腿疼。可是……”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那里有一层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鞭留下的痕迹。
“可是除了我,谁还能受得了你这脾气?谁还能……把你养得这么好?”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骄傲。
是的,她是他的作品。
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作品。
甚至比那大唐的江山,还要让他感到自豪。
【“杨兰妏身上的标志性物件就是李世民送的一条长鞭,后来这条长鞭享用最多的人也是李世民,这很难让人不觉得这就是夫妻俩的小情趣。”】
“噗——”
马车外,赵老兵再次喷了一口水,这次连咳嗽都顾不上了,只能拼命地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假装自己是个聋子。
车厢里,空气瞬间凝固。
李世民的骄傲僵在了脸上,那张刚刚恢复正常的脸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而且这次是红得发紫,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鞭……鞭子……”
他结结巴巴地念叨着,眼神惊恐地看向杨兰妏腰间那条赤金软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