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阿哥的生母畏罪自戕,养母也被废了。
这……这太子之位,立得也太没有根基了!
“皇上,三思啊!”张廷玉老泪纵横,跪倒在地,“请皇上收回成命,为我大清江山社稷着想啊!”
“请皇上三思!”
他身后,立刻跪下了一小片官员,都是平日里与乌拉那拉家和朝中旧势力关系密切的。
一时间,殿内哭声震天,仿佛不是在朝堂,而是在哭丧。
胤禛冷眼看着下面跪倒的一片,面无表情。
兰璎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大戏”,甚至还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小包瓜子,准备边看边嗑。
这个动作,让那些正在死谏的言官们气得差点当场昏过去。
“张廷玉。”胤禛再次开口,声音里已经没了温度,“朕不是在跟你商量,朕是在通知你。”
他转向弘时:“弘时。”
一直当背景板的弘时,身子一僵,硬着头皮出列,在心里骂骂咧咧道:“儿臣在。”
弘时的白眼几乎已经要翻上天了。
这句儿臣在简直就是给胤禛听爽了,他肉眼可见的春风得意起来。
好在两个人都挺会装的。
“把你的东西,念给张大学士他们听听。”胤禛淡淡地说道。
弘时深吸一口气,认命般地打开了手中的奏折匣子,取出那份他熬了一整夜写出来的名单。
“吏部尚书隆科多,结党营私,秽乱宫闱,着……革职查办,抄没家产,永不叙用。”
“礼部侍郎陈泰,附逆罔上,德不配位,着……革职。”
“内务府总管……”
弘时面无表情地,一个一个地念着名字和罪名。每念出一个名字,下面跪着的官员中,就有人身子一抖,面如死灰。
他念的,全是昨晚被几个人划掉的人。对外公布的罪名,还是像模像样的。
挺像是要被问斩的秋后蚂蚱,阎王大点兵。
短短一刻钟,他念了足足三十多个名字。这些人,几乎涵盖了朝中所有重要的部门,且大部分都是此刻跪在地上,哭得最响的那些人。
当最后一个名字念完,弘时合上奏折,退到了一边。
整个太和殿,安静得落针可闻。
之前还哭天抢地的官员们,此刻全都噤若寒蝉,冷汗浸湿了朝服,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商议。
这是一场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