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气节,什么骨气,在铁骑和屠刀面前,不过是些酸腐文人的自我感动罢了。
福临抬起头,那双年轻却显得有些阴鸷的眼睛直视着天幕,仿佛要透过那层光影,看到背后那个对他评头论足的人。
然而,天幕并没有被他的眼神吓退。
【“所以……”】
姚瑶瑶的声音变得有些冷,那种冷不是温度上的,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蔑。
她那无形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冷冷地扫了福临一眼。
【“所以这些人永远不明白,什么叫汉人的气节。他们永远学不会,那个真正的礼仪之邦,那个曾经万国来朝的文明,究竟精髓在哪里。”】
那种精髓,不是你们学会了几句汉话,穿上了汉人的衣冠,就能偷走的。
那种精髓,是写在“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里的;
是刻在“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里的;
是流淌在像秦良玉那样,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大厦将倾却依然用瘦弱肩膀去扛的人的血脉里的。
那是你们这群只知道利益交换、只知道“赢了就是正义”的强盗逻辑,永远无法理解的维度。
【“既然不懂……”】
天幕画风突变,那个让人熟悉又害怕的、贱嗖嗖的语气又回来了。
【“哪天让阿邦来教教他们啥叫礼仪之邦好了。”】
阿邦。
刘邦。
那个流氓皇帝,那个大汉的开创者。
【“邦邦邦——”】
姚瑶瑶配了一段极其生动的拟声词,那是棍棒敲击在某种硬物上的声音,清脆,悦耳,且充满节奏感。
【“老爱家这金钱鼠尾辫,别的不说,可真适合瞄准啊。一邦一个,阿邦一定喜欢极了~”】
想象一下那个画面:
汉高祖刘邦,手里抄着一根大棒子,一脸坏笑地站在一群留着金钱鼠尾辫的大清皇帝后面。
那根细细的辫子,就像是靶心,又像是某种引线。
刘邦也不废话,上去就是一顿“邦邦邦”的物理输出,一边打还一边骂:“乃公让你不懂气节!乃公让你吃绝户!乃公让你装大瓣蒜!”
那场面,一定非常治愈。
大汉高祖时期
刘邦那只长年握剑、握酒杯、或者更直白点说,握过不少不该握的东西的手,此刻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和力度,死死地扣住了吕雉那保养得宜却透着股子冷硬劲儿的手掌。
那不是那种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温情脉脉,倒更像是屠夫在市场上相中了一块上好的后臀尖,生怕被人抢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