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只觉得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杀伐,而是因为某种更原始、更深沉的冲动。
他猛地将那张碍事的舆图扫到榻下,一把将杨兰妏捞进怀里,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兰君……”
他埋在她颈窝里,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好呢?朕这辈子……怎么就栽在你手里了呢?”
他眼里的光忽然暗了一下。
“……可是朕不能去。”
“那帮老家伙……魏征那个倔驴,还有房玄龄那个软钉子……死活把朕摁在长安。”
他抬起一只眼,委委屈屈的看着杨兰妏,似乎身上的凤凰羽毛都蔫吧了。
“兰君,你说,朕是不是才是这大唐最会打仗的人?凭什么李药师能在白道杀个痛快,朕就只能在这儿看折子。”
杨兰妏默默他的头,“会打仗倒是真的,可若是‘最’,那我可要为李靖将军他们委屈了。”
“我知道你在这长安待着心痒痒,恨不得提枪上马,亲自杀穿突厥一雪前耻。”
“我也支持你,心痒和手痒都没用。”
兰妏的声音摸清不中,她的指尖穿过他鬓角有些潮湿的发根,微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
兰君的手怎么这么凉。
他没躲,反而委屈巴巴的主动把脸往她掌心蹭。
胡茬刺着掌心的软肉,有点痒,也有点疼。
其实李世民这个年纪本来该蓄胡须了,只是李世民心里总有一抹挥之不去的年龄焦虑,为了显年轻就没蓄。
兰妏还在继续说,“你是这大唐的脑袋,不是拳头。拳头打出去还能收回来,脑袋若是……”
“闭嘴。”李世民闷哼一声,把自己的脸和身体与兰妏契合得更紧,“朕不去。”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才把那骨子冲动压下去,“朕就在这儿守着你。守着咱们的家。”
“明天……明天还要早朝见那帮老臣……还要听马周的折子……还要盯着李靖的军报……”
烛火摇曳了一下,终于支撑不住,彻底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