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阿难躬身跟在杨兰妏身后,手里的拂尘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皇后娘娘今晚的气场实在太强,那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让他恍惚间以为前面走着的是那位还在前线抗洪的陛下。
不,甚至比陛下还要利落几分。
陛下若是发火,那是雷霆万钧;娘娘若是沉下脸,那就是数九寒天的冰刀子,刮得人骨头缝里都冒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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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奴这就去办。”
听到杨兰妏关于加强警戒的吩咐,张阿难连忙应声,腰弯得更低了些。
“二殿下殿下和公主那边,老奴会让千牛卫调最精锐的人手过去,十二个时辰不离人。”
“至于那些浑水摸鱼的贼人……哼,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霉头,老奴定让他们知道咱们的手段。”
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记下了关于调粮的旨意。
“粮草的事,户部尚书刚才还在两仪殿候着呢。”
“既然娘娘发了话,那老奴这就让他去办,务必在明日卯时前让运粮队出发。只是……”
老太监偷偷抬眼瞄了一下前面那个挺拔的背影,声音里带了点心疼。
“娘娘,这都亥时了。”
“您这一天又是去东宫又是去户部的,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
“陛下走的时候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要是您瘦了一两肉,回来可是要拿老奴试问的。”
杨兰妏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脚步依旧稳健。
她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轮清冷的圆月,那句带着笑意的吐槽轻飘飘地落在夜风里,听得张阿难眼皮一跳。
“谁要你当牛做马,当出气筒了。”
声音很小,带着思念,很显然不是回答张阿难。
这语气太熟了。
熟到张阿难几乎能脑补出陛下此刻如果听到这句话,会是怎样一副“痛并快乐着”的表情。
他缩了缩脖子,识趣地退后了几步,没敢打扰这份隔着千山万水的“互动”。
……
千里之外,陕州。
“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