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一人,身披银甲,红袍翻飞,正是大唐的平阳昭公主李秀宁。
她手持长剑,目光如炬,宛如一尊不可撼动的女战神。
而在她身侧半步之遥,立着另一道身影。
那是更年轻些的杨兰妏。
她没有穿繁琐的甲胄,只是一身利落的深红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发尾随着风疯狂舞动,像是一团在灰暗天地间燃烧的烈火。
她手里没有剑,也没有枪,只有一根缠在腰间的赤金软鞭。
她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得像是一杆标枪,眼神里没有半分闺阁女子的娇怯,只有一种要把这天地都踩在脚下的狂傲。
那是武德年间的事了。
那时候李世民还在外征战,长安空虚,是他的姐姐和平阳公主,带着一群所谓的“妇道人家”,硬生生把娘子关守成了一座不可逾越的铁壁。
李世民死死盯着天幕。
他记得那场战役。
他记得战报传到军营时,他手里那碗酒是怎么洒了一地的。
他记得自己当时是多么的后怕,又是多么的……骄傲。
但文字终究是苍白的。
直到此刻,亲眼看到那个画面。
看到那个在他面前总是笑语嫣然、偶尔撒娇耍赖的女子,是如何在箭雨中面不改色地挥动长鞭,将试图攀上城墙的敌军卷落深渊。
看到她是如何在粮草断绝的绝境里,带头把最后一块干粮分给伤兵,自己却抓起一把雪塞进嘴里。
“兰君……”
李世民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转头去看身边的杨兰妏。
她正侧着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那个年轻的、浴血奋战的自己,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的侧脸在车厢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却又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那不是皮囊的美,那是骨头里的硬。
兰君……
你是鹰。是能跟我一起搏击长空的鹰。
我从来都知道,你不是麻雀。
画面并没有给李世民太多感伤的时间,它像是一个冷酷的记录者,迅速翻过了这一页,将时间线猛地拉到了那个改变了一切的夏天。